他站在她面前,西装革履,头发一丝不乱。
宋听禾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卑微地哀求,“庭安,快去缴费,快去!”
温庭安却举起手机怼到她的脸上,怒吼道:
“看看你做的好事!”
宋听禾眯着眼困惑地看去,那是一则新闻推送:
【惊!温氏集团总裁夫人医院内当众脱衣】
配图里她头发凌乱,衣衫不整。
评论区炸开了锅,各种不堪入目的猜测和嘲讽。
宋听禾瞳孔猛地收缩,然后,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温庭安愤怒的脸。
“所以,温总大驾光临是来兴师问罪的?”
温庭安被她这副态度激得怒火更盛,他甩开她的手厉声质问:
“宋听禾,你还要不要脸?用这种自轻自贱的方式报复我?你知不知道这对集团股价造成多大影响?”
“自轻自贱?报复你?”
宋听禾重复着这几个词,哽咽道:“如果我不那么做,我们的孩子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。”
温庭安眉头狠狠一皱: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胡说?”宋听禾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医院因为欠费停了重症监护,医生说孩子离开那些机器活不过二十分钟。而你,却在开什么狗屁会议?”
温庭安脸色微微一变,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徐薇。
徐薇立刻轻轻咬了咬下唇,声音柔柔弱弱:
“温总,我是严格按照公司章程办事呀。会议期间不接任何私人电话,您亲口强调过的。”
她顿了顿,瞥了一眼宋听禾,“而且,宋女士一直哭喊着让您接电话,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说。我真的不知道情况这么紧急……”
她说着,眼圈更红了,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。
“宋听禾,你听到了?”
温庭安转回头,语气责备,“徐秘书是按规矩办事,你打电话时如果清晰地说明情况,她会不处理吗?”
宋听禾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徐薇,“温庭安,你就是偏袒这个毒妇!”
“宋女士,请您注意言辞!”
徐薇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,她转向温庭安哽咽道:
“温总,这份工作我真的无法胜任。我申请辞职。”
“徐秘书,别胡说。”
温庭安立刻转身安抚,语气是宋听禾许久未曾听到过的温柔。
“明天晚上的慈善拍卖会你跟我去,看中什么随便挑。”
徐薇破涕为笑,娇羞地看了他一眼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温庭安从包里拿出谅解书丢到宋听禾面前,“签字,我立刻去缴费。”
宋听禾抬头看看重症监护室紧闭的门,她没有别的选择。
她拿起笔,在文件末尾一笔一画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温庭安满意地拿回文件,然后递给徐薇:“去把费用结了。”
徐薇接过文件,经过重症监护室的观察玻璃时,她的脚步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