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母不要我,名声也被你毁了,现在你扔给我一张卡,我是不是还得跪下来谢谢你?”
她抬眼,眼底猩红:“谢无妄,我说过,这笔账我会慢慢算。”
谢无妄像是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笑了。
他忽然俯身逼近,阴影笼罩下来,语气里压着清晰的威胁:
“桑向晚,我要是你,现在就拿着钱乖乖消失。”
“非要和我较真劲,最后只会是人财两空。”
“想讨债?”他轻笑,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,“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一股血气直冲头顶。
桑向晚死死咬住口腔内壁,直到尝到锈味,才勉强压下扇过去的冲动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:
“谢无妄,今天的每一句羞辱,我都会记着。”
“总有一天,千倍、万倍,讨回来。”
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恨意,像一根烧红的针,猝不及防扎进谢无妄心口。
他见过她骄纵张扬的模样,见过她窝在他怀里满眼星光的模样,甚至见过她脆弱落泪的模样。
却从未见过她如此看他。
像看一滩肮脏的、令人作呕的垃圾。
他喉结动了动,几乎想开口说些什么。
可桑向晚已经转身,决绝离开,最终消失在门外玄关的阴影里。
回到房间,桑向晚浑身脱力的跌坐在地上。
从酒吧得知真相,到和桑母谈妥联姻条件,不过短短几个小时,却耗尽了她全身所有力气。
不远处的梳妆台上上,摆着她和谢无妄的合照。
照片里,谢无妄单手搂着她的腰,笑的开怀。
过去三年,她在谢无妄身上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关心与在意。
得知真相的那一刻,她甚至卑劣地想,只要他有过一秒钟的动摇,有过一丝想和她认真走下去的念头,她都愿意抛开所有委屈,当作一切从未发生过。
可他没有。
从始至终,他做的所有事,都是为了桑以宁。
那一刻,滔天的恨意自心里燃起。
她恨那些生下她却对她不管不顾的人,恨那个真正鸠占鹊巢、夺走她一切的桑以宁,更恨那个把她当傻子耍了三年、肆意践踏她真心的谢无妄。
她桑向晚,向来睚眦必报。
他们把她踩进泥里,就算她用爬的,也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!
她摸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,熟悉的温柔嗓音传来:
“晚晚?这么晚了,怎么突然联系我?”
是乔枝意,唯一一个在她被爆出是“假千金”后,没有疏远她的朋友。
“枝枝……”
一张口,桑向晚声音就止不住的哽咽。
那头的乔枝意顿时慌了神:
“晚晚?怎么了?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?你慢慢说!”
在乔枝意的安抚下,桑向晚渐渐平复了心情,一字一句地将谢无妄和桑以宁的算计全盘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