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骨危情:宋总,夫人她不回头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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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执礼的喉结极重地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吞咽某种极苦的药片。

那枚剥得并不算完美的石榴籽被他含入唇间,深红色的汁水瞬间在他淡色的唇瓣上晕开,像是一道干涸的血迹。

“很甜。”他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深夜里显得格外蛊惑,那双深邃的眸子锁着她,眼底漾着恰到好处的宠溺,“只给我家语语剥。”

这是他惯用的伎俩,一句“只给你”,便能轻而易举地将姜语所有的防线击溃。

若是换做以前,她大概早已羞红了脸,像只温顺的猫儿一样凑过去讨一个沾着石榴甜味的吻。

但现在,姜语的视网膜上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猩红——不是石榴的颜色,而是他手腕内侧那道宛如纹身般狰狞的红痕。

那不是吻痕,也不是过敏。那更像是一种...某种倒计时的烙印,正随着他的心跳,一下下灼烧着他的脉搏。

“怎么不吃?”宋执礼微微倾身,修长的手指捻起另一枚石榴籽,递到她唇边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,“不是闹着想吃?”

他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但被他极好地掩饰在指腹摩挲过她唇瓣的温柔动作之下。

姜语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。她张嘴,轻轻含住了那枚石榴籽,却在吞咽的瞬间,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...不耐烦。

是的,不耐烦。

仿佛维持这个“深情喂食”的动作,对他而言是一种极大的消耗和折磨。

空气里弥漫着石榴特有的清甜香气,混合着男人身上冷冽的雪松味,本该是温馨缱绻的氛围,却让姜语感到一阵从脊椎骨窜起的寒意。

这哪里是爱意的喂养,分明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。

而她,是唯一的观众,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道具。

“执礼,”姜语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心尖,却又带着某种尖锐的刺,“你的手怎么一直在抖?”

这句话像是一枚精准投掷的石子,击碎了表面的平静。

宋执礼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那只正在剥石榴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了青白。但他很快调整过来,嘴角勾起一抹无可挑剔的弧度,将那点异样归咎于其他理由。

“剥久了,有些酸。”他漫不经心地回答,顺势将沾满汁液的手指在纸巾上擦了擦,动作行云流水,掩盖了所有破绽,“这点小事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
不用放在心上。

姜语在心里无声地重复着这几个字,只觉得喉咙里刚才咽下的石榴籽变成了一块块棱角分明的碎玻璃,割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
她看着他,看着这个她爱入骨髓的男人。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晦暗不明的阴影,那双刚刚还说着情话的嘴唇,此刻紧抿着,透出一股凉薄的意味。

他在撒谎。

剥石榴会手酸?这种蹩脚的借口,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。

而他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敷衍她,不过是因为他笃定,她爱他爱到可以自欺欺人,爱到哪怕他满身破绽,她也会视而不见。

姜语突然觉得有些恶心。
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那股恶心感不仅仅是源于他对另一个女人的背叛,更是源于他对这份感情的践踏。
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染了石榴汁液的指尖。殷红的汁液渗进指甲缝里,像是怎么洗也洗不掉的血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