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枝头念未休

开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全文阅读>>

3

舒窈张张嘴,才发现声音几乎沙哑: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

裴舟屿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愧疚:“窈窈,你晚上做噩梦从床上摔下来了,家庭医生来过了,当下是要好好修养,别担心,我一直陪着你。”

舒窈静静地听着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反复揉捏,痛到发麻。

明明是他为了给许清薇交代让人将她推下楼,却骗她是摔下床。

裴舟屿,你的谎言如此拙劣,却还是要逼我相信!

一股疲惫感传遍全身,舒窈以累了的由头打发裴舟屿离开。

养病的的几天,许清薇闹出的动静一日都没小过。

先是将别墅属于她的花房改成两个孩子游乐区,再是将孩子的奶粉尿不湿堆满整个家。

别墅的保姆不止一次提醒舒窈提防许清薇,可她只是苦涩一笑。

裴舟屿默许的事,她又该以什么身份,什么立场身份阻止呢?

幸好还有十天,一切就结束了。

伤好下地行走的那日,裴舟屿亲自给她换衣穿鞋,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。

“窈窈,最近几天你一直闷在房间里,我带你出去转转。”

舒窈应了下来,却在看到保姆将婴儿车装上后备箱时起了疑。

裴舟屿声音有些哑,捻了捻她的发丝让她放心。

“自然是让窈窈你提前适应三口之家出行的氛围,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着呢。”

舒窈抿了抿唇,那句没有以后的话如鲠在喉。

一到商场,裴舟屿就牵着舒窈的手逛了起来,中途却因为一通电话匆匆离开。

舒窈起先没察觉出什么,直到背后多出一双让人阴寒的视线。

她努力忽视,可那束目光却越来越放肆。

直觉不妙的她当即离开,暗处的一道黑影猛地冲了过来。

“**,凭什么带孩子出门,我的孩子就是被你偷走的!”

利刃猛地刺中舒窈的小臂,她痛得大声呼救,颈侧却被死死禁锢住。

窒息的感觉很快充斥整个大脑,舒窈的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。

晕厥前的最后一刻,她仿佛见到警察和裴舟屿冲过来的身影。

再睁开眼时,病房空无一人,走廊隐约传来交谈声。

“警方已经将那个精神病送到精神病院了,以后你再带大宝二宝逛街不用担心了。”

许清薇脸上涌现一丝甜蜜,激动地抱住裴舟屿。

“舟屿,谢谢你,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两个宝贝的,要不然也不会让舒**当诱饵引出这个得了失心疯的危险分子......”

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舒窈的心脏。

诱饵?裴舟屿竟然为了许清薇和孩子的安危拿她去引诱危险分子!

她震惊地碰倒手边的杯子,巨大动静声引起了裴舟屿的注意。

几秒后,裴舟屿走了进来,眼下泛着乌黑。

“窈窈,是想喝水吗?怎么不跟我说一声,醒来你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吧?”

听着裴舟屿话里的试探意味,舒窈鼻头一酸。

裴舟屿曾说她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,可在许清薇和孩子面前,她却是随时可以舍弃的诱饵!

她咬牙开口:“没有,我一醒来头疼得厉害。”

裴舟屿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,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意外说辞宽慰她。

“窈窈,这次因为一个电话我没及时救你,下次不会了。”

舒窈默默地听着,心底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冰凉。

接下来的几天,裴舟屿推掉了一切事务照顾她,体贴一如从前。

然而许清薇的电话却未停过,不是找不到孩子的感冒药就是因为孩子拉肚子束手无策。

第三天一早,裴舟屿留下张公司临时有事的纸条悄然离开。

舒窈又想笑又想哭,最后将它扔进了垃圾桶。

出院当天,舒窈来到平日常去的攀岩馆发泄情绪。

她绑上安全设备,灵活地在攀岩墙上穿梭。

视线处突然出现一道矫健的身影,上岩侧攀的动作与裴舟屿教她的几乎一样。

舒窈的心顿时悬了起来,几秒后看清了对方的脸。

是许清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