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七零:冷面军官的作精小娇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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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女蔡文丽的到来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盛家漾开层层涟漪。

晚饭是苏清颜主动帮着王梅一起做的。她虽然手艺生疏,但态度极其认真,洗菜、切菜、烧火,不再像前世那样袖手旁观、挑三拣四。

盛力沉默地抽着旱烟,偶尔看一眼忙碌的苏清颜,眼神复杂。盛景阳则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小丫头身上,耐心地喂她吃饭,低声和她说话,虽然回应甚少,但他依旧耐心十足。

这一切,苏清颜都看在眼里。她心里装着事,既为这突然改变的轨迹而心绪不宁,又为盛景阳对小丫头的温柔而触动。

他这样一个冷硬的汉子,原来也有如此细致耐心的一面。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要留住他、改变他的决心。

晚饭后,洗漱完毕,夜色已深。

小丫头怯生生地,几乎不开口说话,像只受惊的小鹿,时刻黏在盛景阳身后,或者躲在看起来最和善的王梅腿边。

王梅心软,看着这孩子瘦弱可怜的模样,又是烈士之后,心疼得不行,很快就“奶奶、奶奶”地哄着了。家里临时腾挪,最终决定让丫头先跟王梅一起睡。

北方的冬夜,寒风在窗外呼啸。盛景阳帮着父母安顿好小丫头,看着丫头攥着王梅的衣角睡着后,才从父母房里退出来。

苏清颜一直留意着他的动向,见他出来,心立刻提了起来。果然,他径直走向堂屋角落那张旧躺椅,看样子是准备在那里将就一夜。

前世,他这次回来,便是如此。她当时还暗自庆幸,觉得他识趣。

但现在,绝不可能!

苏清颜深吸一口气,在他拿起旧军大衣准备铺在躺椅上时,出声叫住了他:“盛景阳。”

盛景阳动作一顿,回过头,昏黄的灯光下,他的眉眼显得更加深邃,带着一丝询问。

苏清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,甚至带上了一点不容置疑的语气:“外面堂屋冷,炕上暖和。”她指的是他们那间有火炕的新房。

盛景阳看着她,目光里是明显的审视和诧异。他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戏弄或者反讽的痕迹,但只看到了一片强装镇定下的坚持。

“不了,我睡这就行。”他收回目光,声音平淡,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
苏清颜心里一急,也顾不得许多了,上前一步,拉住他铺大衣的胳膊:“不行!哪有男人回家还睡堂屋的?让爸妈怎么看?让……让丫头看见了像什么话?”

她抬出了公婆和刚来的孩子,试图用“家”的概念和面子绊住他。

盛景阳的手臂结实,隔着棉衣都能感受到其下的力量。他被她拉住,再次转头看她,眉头微蹙:“苏清颜,你……”

他想说“你又在闹什么”,但话到嘴边,看着眼前这张与半年前截然不同、带着某种急切和认真的脸,又咽了回去。

“我什么我?”苏清颜索性豁出去了,手上用力,想把那件大衣扯下来,“你是我男人,回家就得睡屋里!”

她这话说得又直白又带着点蛮横,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。

盛景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“宣言”弄得一怔,手臂被她软软的手抓着,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,不知是冷的,还是紧张的。

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那双总是带着挑剔和不满的杏眼里,此刻映着灯光,竟有些水汪汪的,执拗地望着他。

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,只有窗外风声呜咽。

最终,盛景阳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松开了拿着大衣的手。他没说话,但沉默本身,就是一种默许。

苏清颜心里一块大石落地,生怕他反悔,赶紧把大衣扔回椅子上,拉着他的胳膊就往房间里走。

进了屋,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寒气,也隔绝了公婆可能存在的视线。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绷。

油灯如豆,光线昏黄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,拉得长长的。

盛景阳站在门边,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身形依旧挺拔,却透着一种无形的疏离。

苏清颜的心又开始“砰砰”狂跳。她知道,仅仅是把他拉进房间还不够。前世他们之间那冰冷的隔阂,需要她主动去打破。

她想起前世后来听说,部队里有些关于他“怕老婆”、“被媳妇赶下炕”的风言风语,虽然他从不在意,但她知道,那终究是伤了他男人的尊严。

不能再让他睡地上了。

她鼓起勇气,走到炕边,拍了拍暖烘烘的炕席,声音尽量放得平稳:“炕我烧热了,很暖和。你……你睡里边。”

盛景阳的目光扫过铺陈整齐的炕,又落回到她脸上,眸色深沉,依旧没有说话。

苏清颜被他看得心慌意乱,干脆心一横,自己先脱了外衣,迅速钻进被窝,缩到了炕的里边,背对着他,瓮声瓮气地说:“快睡吧,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
她紧紧闭上眼睛,全身的感官却都集中在了身后。她能听到他轻微的脚步声,听到他脱去外衣的窸窣声,感受到炕的另一边微微下沉……

他上来了。

他没有去打地铺,也没有去睡那冰冷的躺椅。

他就躺在了她身边,虽然两人之间还隔着一点距离,但属于他的、带着皂角清冽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,已经不容忽视地弥漫了过来。

苏清颜僵着身子,一动不敢动,心里却涌起一股巨大的、酸涩的暖流。第一步,她终于迈出去了。

黑暗中,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
盛景阳的呼吸平稳而绵长,仿佛已经入睡。

但苏清颜知道,他肯定醒着。她也能感觉到,他身体的紧绷,并不比她少。

她悄悄睁开眼,透过窗纸渗进的微光,看着身边男人模糊而坚实的轮廓。

这个她辜负了一生,用生命最后馈赠了她一条生路的男人,此刻真真切切地躺在她身边。不再是病床上冰冷的回忆,不再是遗书里沉默的文字。

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,被她死死忍住。

没关系,苏清颜,慢慢来。她在心里对自己说。能把他留在身边,就是最好的开始。这辈子,换我来暖你。

窗外的风似乎小了些,炕洞里的余温烘得被窝暖洋洋的。身边传来令人安心的气息,苏清颜重生以来一直紧绷、惶惑的心,在这一刻奇异地落到了实处。疲惫袭来,她竟比前世任何一个夜晚都更快地沉入了睡梦之中。

而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之后,身旁一直紧闭双眼的男人,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,侧过头,静静地、深深地,看了她许久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