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明代宣德青花缠枝莲花碗,价值十万元
后半夜,林默猛地睁开眼,大口喘息,他做了一个梦,梦里龙悦和他分手。
龙悦转身离去的背影清晰得就像在眼前,眼角凉凉的,他抬手一摸,才发现湿了一片。
七年啊,哪儿能说放就放......
他叹了口气,翻了个身,正想接着睡觉,阳台那边却传来洗衣机的声音。
林默下意识的开启了透视眼。
视线穿过墙壁,落在阳台上。
赵敏正站在洗衣机前,洗衣机里全是他的衣服,连那件沾了油渍的外卖服都在里面。
现在都凌晨三点了。
林默心里一颤,说不清是啥滋味。
他昨晚喝得酩酊大醉,把脏衣服随手扔在了沙发上。
这姑娘,竟然大半夜的起来给他洗衣服。
他掀开被子下床,轻手轻脚的走到客厅。
阳台的灯亮着,暖黄的光打在赵敏身上,她正低头往洗衣机里加洗衣液,头发松松地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,看着安安静静的。
“赵敏。”林默轻轻喊了一声。
赵敏吓了一跳,手里的洗衣液瓶子差点没拿稳,回头看见他,脸瞬间就红了:“林默,你怎么醒了?是不是洗衣机吵到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林默走到阳台边,看着她,声音有点哑,“这么晚了,别洗了,快回屋睡觉吧,谢谢你帮我洗衣服。”
“没事,很快就好了。”
赵敏低下头,手指抠着洗衣机盖。
“你昨天喝了那么多,头还晕不晕?我去给你泡杯醒酒茶吧,家里有蜂蜜。”
她说着就要起身。
林默赶紧拦住她。
“不用啦,我不晕了,你别忙活了,衣服明天再洗也行。”
“不行,”赵敏抬头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昨天说好我帮你洗的,再说这衣服放久了不好洗,你快去躺着,我洗完就睡。”
看着她认真的样子,林默心里刚刚因为梦而泛起的酸涩,突然就被一股暖意盖了过去。
这些年,他总想着给龙悦最好的,冬天怕她冻着,夏天怕她热着,自己省吃俭用惯了,哪受过这种细心的照顾。
要是龙悦能有赵敏一半体贴......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。
没啥好比的,人跟人不一样。
“我陪你一起洗吧,快点弄完早点睡。”
林默没回屋,伸手拿起旁边的几件衣服,学着她的样子往洗衣机里放。
赵敏愣了一下,脸更红了,没再拒绝,只是动作快了不少。
洗衣机“嗡嗡”转起来,两人就站在旁边等着,谁也没说话,可空气里一点都不尴尬。
等洗衣机停下,林默抢着把衣服捞出来,赵敏则去找衣架。
两人在阳台的晾衣绳前站着,一人拿一边,把湿淋淋的衣服抖开、挂好。
他的外套挨着她的裙子,在夜风里轻轻晃着,倒有种说不出的默契。
“好了,这下能睡了吧。”林默看着挂满的衣服,松了口气。
“嗯。”赵敏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吟,“林默,你也快睡吧,天都快亮了。”
回到房间躺下,林默却没那么快睡着。
阳台的灯关了,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,可心里那点暖意却迟迟没散。
第二天早上,林默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。
他揉着眼睛走出房间,客厅的小桌上摆着一碗小米粥,还有一碟咸菜和两个煎蛋,冒着热气。
赵敏正对着镜子系围巾,见他出来,笑着说道:“你醒啦?快吃早餐吧,我刚做好的。”
“你起这么早?”林默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我上班得早点去。”
赵敏拿起包,走到门口换鞋。
“我先走啦,粥晾得不烫了,你记得吃。”
“好,路上小心点。”
林默看着她骑上电动车出了小区门,才坐下拿起筷子。
小米粥熬得糯糯的,带着点甜味,煎蛋的边儿焦焦的,是他喜欢的样子。
他喝着粥,心里暖洋洋的。
吃完早餐,林默就去了潘家园。
昨天光顾着卖砚台,都没好好逛逛。
今天他打定主意,用透视眼好好看看,说不定还能捡漏。
一进潘家园,人山人海。
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,比菜市场还热闹。
林默开启透视眼,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。
看了半天,他直皱眉。
两边摊位上摆着的古董字画,看着古色古香。
摊主吹得天花乱坠,说是名家真迹,
可透视眼一看,全是假货。
还有那些号称“出土文物”的玉佩、铜器,要么是现代机器做的,要么是做旧处理的,没一件真的。
“啧,这水也太深了。”
林默咂咂嘴,有点失望。
看来,古玩这一行也不是那么好混的,真东**得比啥都深。
他耐着性子接着逛,从街头走到街尾,脚都快磨出泡了,还是没什么发现。
正打算歇会儿,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不起眼的小摊。
摊主是个年轻人,摊位摆得乱七八糟,几件瓷器东倒西歪地放着,上面还沾着点灰。
林默本来没打算停下,可透视眼扫过的时候,突然被角落里一个青花瓷碗吸住了目光。
那碗看着普普通通,碗口还有个小豁口,釉色也不算鲜亮,混在一堆杂物里,毫不起眼。
但就在林默的视线落在它身上时,一行金色的小字“唰”地一下冒了出来,只有他可以看见。
【明代宣德年间青花缠枝莲纹碗,胎质细腻,青花发色浓艳,因有残损,市值约十万元。】
林默心里一颤,十万元!
比那砚台还值钱!
他强压着激动,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,踱步到小摊前,眼睛在别的物件上扫来扫去,随意的开口问道,“老板,你这摊子上摆的都是些啥呀?”
那年轻摊主正低头玩手机,听见这话,抬头看了林默一眼,“都是家里祖上传下来的,我也不懂这些,随便摆着卖卖。”
林默哦了一声,伸手拿起那个青花瓷碗,掂了掂,“这碗看着挺旧,就是破了个口,还能用来吃饭不?”
他这话纯属装傻,心里却在打鼓,生怕摊主看出啥门道。
年轻摊主瞥了一眼:“谁还用这个吃饭啊,都多少年了,你要是喜欢,给点钱就拿走,放我这儿也是占地方。”
“那你想卖多少?”
林默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。
摊主想了想,伸出五个手指头:“五十块?”
林默心里乐开了花,表面却还在讨价还价:“五十?有点贵了吧,这碗最多值三十!三十,我就拿走!”
“行吧。”
摊主摆了摆手,“三十就三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