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立刻和苏家断绝关系
“嗯,我以前和保姆也没区别,”苏荷的眼神平静无波:“为了照顾顾琛那个洁癖心理障碍,我把家政领域——高级烹饪师、营养师、心理咨询......所有能考的证书,全都考下来了。”
乔可看着苏荷平静的表情和脸上未干的泪痕,最终长长的叹息:
“行!”乔可猛地一拍大腿,重新发动车子,“保姆就保姆!凭你这手艺,绝对顶尖!走!先回我家!明天姐就陪你去人才市场!”
车子驶离了那座华丽冰冷的牢笼,驶向未知的夜色。
翌日,人才中心。
苏荷和穿着光鲜亮丽的乔可一进来,就被一个女人差点挤飞出去。
“挤什么挤!后面排队去!”
“大姐,你推谁呢!”乔可的火爆脾气瞬间被点燃:“这地方你家开的?老娘就站这儿怎么了!”
“穿得这么漂亮,是来应聘保姆还是应聘小三的!”
另一个干瘦的女人尖声帮腔,引来周围一片哄笑。
“就是!细皮嫩肉的,会干什么活?别是来勾引雇主的吧?”
“管好你的嘴!”
乔可气得脸通红,头发一挽就要上去理论。
混乱中,几个女人故意往这边挤,推推搡搡。
就在场面即将失控时,一个穿着藏蓝色工装、四十多岁、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、面容严肃的女人从旁边挂着“管理室”牌子的隔间里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个喇叭。
她举起喇叭,声音清晰地传遍嘈杂的市场:“富铭山庄,急招住家保姆一位!月薪五万!包食宿!”
“五万?!”
这两个字像炸弹,瞬间引爆了刚刚沉寂下去的市场,所有人都惊呆了,无数双手拼命往前伸,几乎要把赵妈淹没。
“我去我去!**了二十年了!”
“选我!我手脚麻利!”
“五万啊!赵姐!看我!我啥都能干!”
人群疯了似的往前涌,苏荷和乔可被挤得东倒西歪,乔可的高跟鞋差点被踩掉。
赵妈皱着眉,用力拍了两下喇叭,刺耳的声音让疯狂的场面稍微冷却。
她目光扫过一张张贪婪急切的脸,提高了音量,清晰地抛出条件:
“要求:持有国家认证的高级烹饪师证、高级营养师证、高级家政服务证!”
人群安静了一些,不少人脸色变了变,但依旧有人举手喊着有。
赵妈顿了顿,抛出最关键的重磅炸弹:
“以及——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证书!必须持证!雇主家有特殊需求!”
最后几个字落下,如同按下了静音键。
刚才还沸反盈天的市场,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“心理咨询师?那是什么玩意儿?”
“听都没听过!还要高级证?”
“五万是诱人,可这条件......谁够得上啊?”
一片茫然和退缩的死水中,一双柔弱的手稳稳地举了起来。
“我符合。”
清冷而坚定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低语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。
苏荷在无数道惊愕、怀疑、甚至嫉妒的目光中,站得笔直。
赵妈审视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苏荷身上,带着明显的怀疑:“你?证书都有吗?心理咨询师二级?”
“全部都有。”
苏荷迎着她的目光,毫不退缩。
赵妈盯着她看了几秒,似乎在衡量她话语的真实性,最终侧身让开管理室的门:“进来,细谈。”
在身后一片复杂的目光洗礼下,苏荷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背,走进了那间小小的管理室。
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。
赵妈言简意赅:
“工作地点富铭山庄,照顾小孩和老人,小孩厌食,老人孤独症,儿子事业忙,你就负责日常起居照料、营养配餐、家居维护,最关键的是情绪疏导和陪伴,24小时住家,月休四天,试用期一个月,能干吗?”
厌食?孤独症?苏荷的心沉了一下。
但五万!一个月五万!一年就是六十万!
比在外面当白领高多了,甚至比一些管理层都赚!
“我能干。”
苏荷没有任何犹豫。
赵妈点点头,似乎对她的干脆还算满意:“行,明早九点,带齐证件来我这签合同。”
走出管理室,乔可立刻迎上来,紧张地问:“怎么样?”
“成了,明天签合同。”
苏荷言简意赅。
五万月薪,这让她即使离婚也不至于无路可去。
但是现在她得回顾琛房子一趟,拿回她之前放在柜子里证书。
车子驶向那个她再也不想踏入、却又不得不去的“家”。
再次用钥匙打开那扇沉重的胡桃木大门,苏荷目标明确地直奔二楼卧房——她的重要证件都锁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。
她放轻脚步,刚踏上二楼的走廊,一阵刻意压低的、带着兴奋的交谈声就从主卧方向传来。
苏荷一顿,她听到了苏玫的声音。
“......妈!这块百达翡丽!顾琛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!”
苏玫的声音亢奋得变了调。
“嗯,这个好!值钱!”
苏荷听到自己母亲也兴奋的说:
“还有这个鸽血红宝石戒指,成色绝了!哎呀,这抽屉里怎么还有几份破文件?扔了扔了......”
苏荷全身的血液“嗡”的一声冲上头顶,她猛地几步冲到我是门口,一把推开了虚掩的门!
巨大的衣帽间一片狼藉,如同被飓风扫荡过。
她的珠宝收纳盒被粗暴地掀开,她的母亲徐爱正抓着一把珍珠项链往一个丝绒袋里塞。
苏玫,左手腕上戴着苏荷的百达翡丽,脖子上还挂着苏荷的蓝宝石项链。
旁边的地上放着几本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、苏荷的专业证书。
苏玫看到门口的苏荷,套戒指的动作猛地僵住,表情转为惊讶无辜:“姐?你......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她下意识地把戴着名表的手往身后缩了缩。
徐爱的动作也停了,露出了尴尬的神情,但很快就被一种强硬的、理所当然的蛮横取代。
她放下珍珠项链,挺直腰板,清了清嗓子:
“小荷啊,回来得正好,这些东西,反正你净身出户也带不走,放着落灰多可惜?小玫现在身份不一样了,需要些撑门面的,妈帮你看看,好的留给小玫用,差点的......妈替你处理掉,换点钱,你以后日子也好过点不是?”
她说着,目光扫过地上的证书,带着明显的嫌弃,“这些破纸片就别拿了,占地方。”
“替我处理掉?换点钱?”
苏荷的目光死死锁住苏玫脖子上那条属于她的蓝宝石项链,以及她手腕上那块刺眼的名表。
她一步步走进去,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发出清晰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她绕过散落一地的华服和包包,径直走向被丢弃在角落的几本证书。
弯腰,伸手,一本,一本,将它们捡起,仔细地拍掉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。《高级心理咨询师》、《高级营养师》、《高级家政服务师》......鲜红的印章在狼藉中显得格外刺目。
她将证书紧紧抱在胸前,缓缓抬起头,目光先扫过苏玫,最后停在母亲那张写满市侩的脸上。
“妈,我之后的日子不需要你操心,我已经找到工作了。”苏荷的声音不高,却很冷:“至于你,苏玫......”
她的视线再次转向苏玫,落在她身上那件明显是苏荷的当季高定裙装上,唇角勾起嘲讽笑意:
“你的男人在你出国后就迫不及待找别的女人结婚,这种可替代性,你还觉得他对你是真爱吗?”
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母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苏玫则像被当众抽了一记耳光,又惊又怒:
“那是因为你长得像我......!”
“但我们都知道我不是你,包括顾琛。”
苏荷不再看她们,抱着她的证书,转身就走。
苏玫却眼疾手快一把打下那几张证书,拿起来左看右看,笑道:
“什么工作还要你的家政证书?姐,你该不会去给别人当保姆吧?”
徐爱却先一步冲上来,抓住苏荷的手臂:
“苏荷!你敢去给人当保姆伺候人,丢我苏家的脸,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!立刻跟苏家断绝关系!听见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