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那一晚怎么结束的，我已经记不清了。

天亮时，客厅和厨房都是空的。

爸妈说要出门散散心。

也好，避开这场风暴的中心。

学院的电话来得很快。

第二天一早，要开个会，解决问题。

我到的时候，小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一圈人。

除了我和陆蔡妍，还有学生处的王处长，以及昨天刚“教育”过我的老院长。

空气闷得像块湿透了的海绵，又沉又闷。

我一坐下，陆蔡妍那边就开了闸。

她今天没化妆，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子，头发也乖巧地披着。

眼泪说来就来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。”她一边从纸巾盒里抽纸，一边断断续续地说。

“陈老师……陈老师他平时对我们都很好，我一直很尊敬他。那天元旦，我就是想开个玩笑，活跃一下气氛……”

她说着，抬头飞快地瞥了我一眼，像是被什么吓到一样，又猛地缩回去。

好一朵惊恐的小白花。

学生处的王处长清了清嗓子，递给她一杯水：“陆同学，你别激动，慢慢说。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学院会为你做主的。”

这话里的立场，已经偏到姥姥家了。

陆蔡妍啜泣着，拿出手机，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。

“我不敢再说别的了，那天论坛帖子出来后，陈老师给我打了电话。我害怕，就录了音……”
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手机上。

她按下了播放键。

一阵电流的杂音后，一个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，是我的声音。

“……明天……到我办公室来……单独谈。”

录音很短，掐头去尾，只剩下这句最容易引人遐想的话。

配合上她此刻的模样，傻子都知道该怎么脑补。

老院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王处长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。

他们看向我的眼神，从审视变成了失望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鄙夷。

“陈景明教授，”老院长开口了，语气不再是昨天的语重心长，“鉴于目前这个情况，对学院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。为了平息舆论，也为了对当事学生负责，学院经过初步讨论，决定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宣判。

“暂停你的所有教学和科研工作，等待进一步调查。”

我成了那颗被丢出去平息怒火的棋子。

一瞬间，整个会议室的压力都消失了。

老院长和王处长露出了轻松的表情。

陆蔡妍还在低头擦眼泪，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，还是没能藏住。

她赢了。

我没说话，也没有看任何人。

我只是平静地站起身，拉开椅子，朝门口走去。

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
走出行政楼，外面阳光刺眼。

**在墙边，从兜里摸出手机，熟练地调出一个号码，发了条短信。

“她把所有牌都打出来了。可以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