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根生一口打断张翠花。
许红豆愤怒地看向众人。
“畜生,你们再敢动我试试。”
藏在衣摆下,握着水果刀的手紧了又紧。
就在刚才她确定自己是身穿,从小激发的空间也跟了过来,虽不知道为何会成为这家人的新妇。
再发展下去,她不介意鱼死网破。
张翠花原本还有些犹豫,此时见许红豆咒骂,撩起袖子冲了上去。
“小娼妇还敢顶嘴,今儿老娘就把你扒了给大家伙看看,你是个什么货色,怎么勾搭的我儿子。”
许红豆看着步步紧逼的老妇人,双目凶狠地咬着牙,一步,两步,三步。
见人到眼前抬手就要挥去。
“住手。”
一道浑厚的声音袭来。
张翠花手还未打下去,背上重物砸来,身子猛地朝前扑去。
许红豆急忙收手,翻身一滚,“咚”的声地面溅起层层泥土。
“啊……”
惨叫声响起。
许红豆转头便看见地上,血淋淋、耷拉着头死不瞑目的东西,吓得她急忙往后缩。
“啊……”
这儿竟有狼……
刚退两步身后又怼着什么东西,许红豆又是一激灵,抬头便落入道深邃的眸子里。
是个男人,一米八几,五官深邃,皮肤黝黑,左脸一条疤痕从眼角到脸颊,狰狞又恐怖。
粗布短衫勾勒出强悍的身形,看着很不好惹。
刚才是他出手相助?
许红豆喘着粗气。
“谢,谢谢……”
女人声音轻柔,尾音还带着微颤。
陆承峥只瞥了眼,神色犀利的看向对面。
“光天化日,这么欺辱女子,你们还是人?”
张翠花被砸到,窝了一肚子火,蹭地一下爬起来就要算账,待看见来人是谁,瞬间不敢再上前。
“陆大郎,我管教自家儿媳妇,要打要杀关你屁事,少在这儿多管闲事。”
说着就要上手拖人。
许红豆见状一把抱住男人腿,“不是的,我不是他们家儿媳妇,他们认错人了,不是我……”
此时她也算看明白。
围观的村民都是与这家人一伙的,若靠她自己肯定逃不出这村子,眼前的男人或许是她唯一的希望。
“我只是在后山迷了路,被他们强行带回了家,我真不是他们家的。”
张翠花见许红豆扒拉着陆承峥,气得冲了上去。
“**,快撒手,当着老娘的面竟敢扒拉别的男人,当我们老李家没人了?”
许红豆连滚带爬躲到男人身上,抱着腿更紧了。
“我说的本就是事实,你说我是你们家儿媳妇,那我年庚几岁,生辰何时,家在何处?”
张翠花扬着手,见陆承峥满脸戾气站在那**身前,一动不动,气一**坐地上,哇的声哭了起来。
“老天爷,欺负人啊,为了救这**,咱们家掏空家底的拿药,克死我儿子不说,如今还翻脸不认人。”
“栓子你看看,这就是你救回来的白眼狼,早知这小娼妇会克死你,当初你救她做什么,让她死山里算了……”
李根生此时也壮着胆子走了出来。
“陆大郎,我知道你参过军有本事。可这**是我家老大从后山救回来是事实。”
“虽跟我家老大还没办酒席,可户籍已经落到我老李家,你若不信,我拿来给你看。”
陆承峥,陆家老大,父母双亡,十年在外参军,留下三个兄弟在他小叔家过日子。
一去几年不回,大家伙都以为战死了,哪儿知五年前突然回来。
满身血气,还毁了容,看得人心惊胆战。
一回来便把陆家二房家拆了,说是拿了他银子不办事,还虐待他兄弟。
转头带着几人去了后山,买地皮,落户建房,从此以打猎为生。
平日路过他们村子,不是满身鲜血扛着野猪,就是拎着黑瞎子。
看得大家眼馋不已。
村子里有不少姑娘打他家几兄弟的主意,可转头看着那血淋淋一身,硬是歇了心思。
肉是好,可也得有命吃啊!
围观的村民纷纷附和。
“陆大郎,你少听这妇人胡扯,她都来咱们大半个月,谁不知道她是李家媳妇儿。”
“就是,我看她就是不想守寡,今儿还想逃,若不是张翠花他们发现,怕是人都没影了。”
“切……就是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,这种女人打死都活该,陆大郎,这可不关你事。”
“可不是咋的,就是闹到官府那也是李家人有理,要杀要卖,那也是李家的事,你还是别管了。”
许红豆听后,心渐渐沉入谷底,在古代没有户籍,就没有人身自由。
等这男人离开,那李家要收拾她,不过易如反掌的事,哪怕报官都没用。
“呵呵……”
算了,想玩儿是吧!
反正她空间里有不少“好东西”,正好拿出来陪这些人闹闹。
阎王要她三更死,她二更抹脖子。
大不了就是干。
想着许红豆放开男人裤腿,抬手扶开脸上紧贴的发丝。
“壮士,你走吧,今儿谢谢你。”
手缩到衣袖下,又从空间里把水果刀拿了出来,意识在里面翻翻找找。
百草枯,多菌灵,甘草磷,辣椒酱,洗衣液。
拿出来,全拿出来。
等会儿捅开,闹死一个算一个。
“人,我买。”
忽然,上方传来低哑声。
许红豆差点没握住刀,“你,你要买我?”
好家伙,合着搞半天这人是买家?
陆承峥蹙眉望去,“你不愿意?”
男人声音带着强势。
许红豆下意识摇头,“愿,愿意。”
先前那老头说这人参过军,既是军人,那人品肯定差不到哪儿去。
眼下她弄不清状况,跟着这人总比被卖窑子强。
陆承峥见人又是摇头又是应下,眉头拧得更紧了,这女人怕不是个傻子?
算了,不过一女人。
天黑知道回家就成。
就他这长相,他家这种情况,正常人家的女儿怕是都不愿意嫁进来。
他爹遗言,说是找人算过命,他们四兄弟只能娶一个婆娘。
否则陆家将无一生还。
这还是在他爹咽气时说的,硬是让他们几兄弟跪在床前发誓。
若违背誓言,一辈子不能人道!!
当时他们沉浸在悲伤中,多年后才知答应了什么,可誓言已出,男子汉一口唾沫一个钉。
岂能毁诺。
如今这寡妇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