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峥提着两个桶走进房间,待看见许红豆身上的衣服皱起眉。
许红豆怕人生气,先发制人。
“我很乖没有上床,衣服晚点洗干净还你,你不会生气吧?”
未经他人允许,确实不太礼貌,可空间里的衣服,她不敢穿。
陆承峥脸色这才缓和不少,“嗯,家里没浴桶,你先将就着洗,明天给你打。”
把桶放屋子中间,转身从桌上拿出个陶罐,放在一边。
“用这个洗。”
想到她没衣服,又走到衣柜前,从里面拿出一身里衣。
“穿这个,那身记得洗。”
说完也不看人一眼,又准备走人。
许红豆见男人细心的拿出各种东西,心底一股暖流升起。
“陆承峥,谢谢你。”
无论这人目的是什么,在这陌生世界,这人却给了她第一份温暖。
陆承峥回过头蹙眉质问。
“你喊我什么?”
许红豆一脸茫然,“陆承峥?”
难不成喊错名字了。
只见男人脸色又黑了几分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许氏,我是你男人。”
许红豆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眼底闪过狡黠。
“是,夫君。”
这人还挺好玩儿。
这般不满,就为了一个称谓。
女人发丝凌乱如窝,脸红肿得看不清模样,可那一双笑眯眯的狐狸眼,亮晶晶的,仿佛会说话。
看得人心痒痒。
陆承峥忽略心底异样,拧着眉转身就走。
“下次不许乱喊。”
他是一家之主。
得有威严。
等人离开,许红豆跳下炕床反锁上门。
检查好窗户也关严实,从空间掏出面镜子。
她急需确定这具身体的身份。
待看着镜子里的疯女人,许红豆瞪大了眼。
这红肿不堪一脸泥土的人是她?
急忙伸手扒拉开头发检查,拉开衣服,看着锁骨上的小痣,这才松了口气。
是她自己的身体。
所以是身穿?
那她为何会出现在李家?
是李家故意为之,还是认错人。
许红豆毫无头绪,看着这蓬头垢面的模样耷拉下肩膀,难怪刚才陆承峥不继续,就这,她自己都嫌弃。
反手把镜子扔回空间,拿出大盆和洗漱用品。
这空间是她小时候无意间发现的,她爸妈不觉奇怪,还经常买各种东西放里边。
初中时她爸妈车祸去世,许红豆怕自己年纪小保存不住家里财产,便把家里所有东西都搬进了空间,房产也变卖了。
后来一个人完成学业,走哪儿住哪儿。
空间里的东西早已存得够她一辈子生活。
她大学修的农学,里面还有实习基地让她刚买的各种,种子、农药、工具,如今倒是全部带了过来。
算了,先解决眼前的事。
许红豆从空间换了好几次水,这才把头发身上洗干净,怕陆承峥看出破绽,还特意把污水留桶里。
至于拿出来的陶罐也用了。
里面是熬制的类似皂角的东西。
有股子清凉,跟那人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套上陆承峥拿出的衣服,许红豆生怕那人又动手,硬是不敢多耽搁,就这么去打开房门。
门外空无一人,入目便是院子,再往前是树木顶端,可见他们所处地势颇高。
她身处的房子在最左边,右边还有两间,院子右侧有间偏房,屋檐下堆着柴火,应该是厨房。
见四周无一人。
许红豆却半点逃的心思都没。
出门便是深山,她空间不能进人,这要遇见大型动物,咋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进屋去。”
陆承峥刚走进院子,便看见女人光裸着腿站门口,一头黑发披散在身后,宽大的衣服下露出大片肌肤白得发亮。
除去那碍眼至极的红肿。
整个人娇小又可怜!!
这女人脑子真是不灵光,哪儿穿这样出门的,不知羞。
许红豆看着他手上东西满眼好奇。
“这边有水源?”
陆承峥把刚剥好的狼肉往身后藏了藏,“有山涧,你先进屋,下次穿成这样不许出来。”
许红豆这次倒很听话。
“嗯。”
陆承峥看着那道背影,眉头拧得更紧了,这是不高兴了?
他也没说啥。
头疼地拎着狼肉走进厨房。
许红豆并未生气,里面没穿贴身衣物她也没安全感,刚才不过是见外边没人,想熟悉下环境。
看着干净的床和竹席。
许红豆选择竹席,房间就这么大,一目了然,所以现在她要干嘛?
忽然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只见陆承峥走了进来,一句话不说提着水桶往外走。没一会儿又进来,不过这次手里多了个陶罐。
这又是啥。
陆承峥走到炕边,把手里罐子递了过去,“敷脸上,明儿就能消肿。”
许红豆摆摆手,“不用了,过段时间便能好,不需要擦药。”
她空间有消肿药,刚才忘了,晚点偷偷擦就成。
知道陆承峥不至于害她,可脸上还是不太敢乱用东西。
陆承峥以为她是舍不得,坐到炕上打开陶罐就要上手。
许红豆见状起身就跑,哪儿知男人拽住她胳膊一用劲,她转身摔进男人怀里。
“嗯……”
闷哼声响起。
许红豆撑着人胸膛就要起身。
“抱歉,没事吧?”
陆承峥察觉到身体异样,一把将人按怀里。
“闹什么?”
许红豆瞪大了眼,一动不敢动。
这人……
“我。”
陆承峥见人满眼惊恐,长吁了口气。
“上药。”
说着直接用手抠了罐子里的药,朝人脸上抹。
冰凉的触感袭来,许红豆这才回过神,仰头就要往后躲,一只手比她更快按住了她的后颈。
“再动老子给你丢出去。”
男人语气凶狠,手上动作却很是轻柔,或许是从未做过这种事,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许红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我家夫君才不会。”
陆承峥手下微顿,脸唰的一下爆热,好在他皮肤黑还有疤痕,应该看不出什么。
面上沉稳的上药,动作却加快了不少。
这女人面皮倒是嫩,仔细看长得倒是不错。
除了有些傻气。
两人距离很近,许红豆眼巴巴的打量着眼前男人,长得倒是帅气,看久了那疤痕也不咋吓人,人也细心,就是脾气不太好。
余光扫到男人耳根时,许红豆眼底闪过笑意。
还真是不禁逗!!
“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