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钱跑路后,白月光他成了病娇总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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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有些刺眼。

江星遥是被手腕上一阵紧绷的拉扯感弄醒的。

她迷迷糊糊地想要翻身,却发现右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,只能活动在极小的范围内。她睁开眼,顺着手臂看去,呼吸猛地一滞。

一条黑色的发绳。

一端紧紧勒在沈慕白的手腕上,打了个毫无章法却结实无比的死结;另一端则套在她的手腕上。

两人的手就这样被这条脆弱却坚韧的橡皮筋连在一起,相距不过二十厘米。

而始作俑者沈慕白,此刻正盘腿坐在床上,居高临下地盯着她。他早就醒了,或许根本没睡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惺忪,只有那种令人心惊肉跳的专注。

见她醒了,沈慕白扯了扯手腕。

橡皮筋绷直,江星遥的手被迫跟着动了一下。

“醒了。”他看着她,嘴角竟然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个极其浅淡、却透着诡异满足感的笑容,“还在。”

江星遥坐起身,有些无奈地看着那个滑稽的死结:“沈慕白,这是干什么?解开。”

“不。”沈慕白把手背到身后,像个藏起糖果的孩子,固执地摇头,“解开,会飞。就像鸟一样。”

他指了指窗外偶尔掠过的飞鸟,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:“飞走了,就抓不到了。”

江星遥心中一酸,又是一惊。

这个看似什么都不懂的“傻子”,直觉却敏锐得可怕。他似乎能察觉到她内心深处随时想要逃离的念头,所以用这种笨拙的方式,试图将她物理锁死在身边。

“我不会飞,我是人。”江星遥耐着性子哄他,“而且你要去厕所怎么办?我也跟着吗?”

沈慕白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,然后理所当然地点头:“跟着。”

“……”

江星遥深吸一口气,刚想跟他讲道理,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。

这一次,连敲门声都没有。

房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
沈慕白原本稍微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。他猛地拽住江星遥的手臂,将她一把扯到自己身后,那条发绳因为剧烈的动作勒进了肉里,但他毫无所觉,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、警告意味十足的嘶吼。

进来的是一群人。

为首的不是吴妈,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。他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,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。

“赵医生?”江星遥认得这身装扮,这是沈家的家庭医生。

赵医生扫视了一眼房间内暧昧的景象——凌乱的床铺,衣衫不整的两人,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某种气息。他推了推眼镜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但更多的是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
“江**,看来进展不错。”赵医生语气平淡,“不过老夫人等不及了。三个月的时间太长,沈家需要更高效的结果。”

江星遥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小少爷身体特殊,加上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,某些功能可能不太……活跃。”赵医生一边说,一边打开金属箱,从里面拿出一支早已抽好药液的注射器。

那针头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
“这是兴奋神经的药物。”赵医生弹了弹针管,语气像是在谈论给牲口配种,“给小少爷打一针,能保证你们不仅怀得快,而且……质量高。”

看到针筒的那一瞬间,沈慕白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
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噩梦。

无数个日夜,他被按在冰冷的床上,那些人就是拿着这样的东西,把各种颜色的液体推进他的血管。然后就是无尽的昏睡、呕吐、还有全身像蚂蚁啃食一样的剧痛。

“不……不!!”

沈慕白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他不再是那只温顺的大狗,而是瞬间变成了受惊的疯兽。他抱着头,整个人剧烈颤抖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床角缩去,甚至连带着把江星遥也拽倒在床上。

“按住他!”赵医生皱眉,冷冷下令。

两个保镖立刻冲了上来。他们显然做惯了这种事,手法熟练地一左一右扑向沈慕白,试图按住他的手脚。

“滚开!别碰我!!”沈慕白疯狂地挣扎,指甲在保镖脸上划出血痕,但他常年被关押,体力怎么可能敌得过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壮汉。

“砰!”

他被死死按在床上,脸颊贴着床单被挤压变形,一只手还在拼命地想要去抓江星遥,嘴里绝望地喊着:“姐姐……救我……痛……不要针……”

那一声“姐姐”,带着哭腔,像是一把生锈的刀,狠狠捅进了江星遥的心窝。

赵医生拿着针管,面无表情地走近:“江**,请你让开。这是老夫人的命令,如果不打这一针,他也硬不起来,你拿什么生孩子?”

这句话粗俗、露骨,充满了羞辱。

江星遥看着被压在那里绝望挣扎的沈慕白,看着他那双因为恐惧而充血的眼睛。

她突然觉得恶心。

对这个家族,对这群衣冠楚楚的禽兽,感到了彻骨的恶心。

就在赵医生的针头即将刺入沈慕白手臂静脉的那一刻——

一只手横空伸出,精准地扣住了赵医生的手腕。

那只手纤细白皙,看着没什么力气,却因为某种坚定的意志,硬生生让针头停在了半空。

“住手。”

江星遥的声音不大,却冷得像冰碴子。

赵医生愣了一下,抬头看向她:“江**,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。耽误了沈家的大事,你承担不起。”

江星遥死死盯着他,眼神凌厉如刀,“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,心率过快,这时候注射兴奋类药物,不仅可能导致心脏骤停,甚至会让他彻底精神崩溃。到时候别说生孩子,沈家唯一的继承人要是死在你手里,你觉得老太太会放过你吗?”

她这番话极其专业,且直击要害。

赵医生脸色一变。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懂医理。

“放开他。”江星遥趁他犹豫的瞬间,一把推开他的手,转身对着两个保镖怒吼,“滚开!没听到他说疼吗?!”

那是一种上位者的气场。

或许是她此刻的眼神太过凶狠,两个保镖下意识地松了松劲。

就在这一瞬间的空隙,沈慕白挣脱了。

但他没有逃。

极致的恐惧在这一刻转化为了极致的暴怒。

他像是一头挣脱枷锁的野兽,猛地从床上弹起,并没有攻击保镖,而是直扑那个拿着针筒的赵医生!

谁拿着针,谁就是恶魔。

谁让他疼,谁就得死。

“啊!!”

赵医生发出一声惨叫。

沈慕白把他扑倒在地,骑在他身上,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。那双原本漂亮的手此刻青筋暴起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“咯咯”的响声。

“杀掉……杀掉你……”

沈慕白双目赤红,嘴里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。他没有任何格斗技巧,全是原始的本能,那种要将对方喉骨捏碎的狠劲让人胆寒。

“小少爷!快拉开!”

保镖们吓坏了,急忙冲上去想要拉开沈慕白。

场面一片混乱。赵医生的脸迅速涨成了猪肝色,眼球翻白,手里的金属箱被打翻,药剂瓶碎了一地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味。

“沈慕白!”

江星遥看着这一幕,心惊肉跳。她知道,如果今天赵医生死在这里,那他就真的毁了。

她顾不上地上的碎玻璃,赤着脚冲过去,不顾可能会被误伤的危险,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发狂的沈慕白。

“沈慕白!松手!是我!我是姐姐!”

她在他在耳边大声喊道,双手捧住他的脸,强迫他转过头看自己。

听到“姐姐”两个字,处于暴走边缘的沈慕白动作一顿。

他转过头,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杀气,但在看到江星遥脸的那一刻,眼底的红光剧烈颤抖了一下。

“姐姐……”他喘着粗气,手上还掐着赵医生的脖子,眼神迷茫又委屈,“针……坏人……”

“我知道,我知道他是坏人。”江星遥不顾他身上沾染的药水味,用力将他抱进怀里,手掌温柔却坚定地抚摸着他颤抖的后颈,“没事了,针没了。听话,松手。只要我在,没人能给你打针。”

“真的?”沈慕白死死盯着她,像是在确认一个神谕。

“真的。”江星遥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额头上,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说道,“松手,别脏了你的手。”

沈慕白的手指一点点松开。

赵医生捂着脖子剧烈咳嗽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,看沈慕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
“疯子……就是个疯子……”赵医生狼狈不堪,眼镜都碎了。

“滚。”

江星遥站起身,挡在沈慕白身前。她穿着单薄的睡裙,赤着脚踩在碎玻璃渣边,身姿却挺得笔直,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墙。

“回去告诉老太太,既然把人交给我了,那怎么**就是我的事。如果再让我看到谁敢拿着针头进这个房间,我不介意带着她重金求来的‘继承人’一起死。我说到做到。”

这番话,掷地有声。

赵医生被她眼里的决绝震住了,加上刚才差点被掐死的恐惧,他再也不敢多留,在保镖的搀扶下狼狈逃离。

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
满地狼藉。

江星遥这才感觉到脚底传来一阵刺痛。刚才太急,她踩到了玻璃渣。

她刚想弯腰去检查,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双手,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
“沈慕白?”江星遥惊呼一声。

沈慕白抱着她,绕过地上的碎片,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。

他的情绪显然还没有完全平复,呼吸依然急促,眼尾还带着那一抹未褪去的殷红。但他此刻看着她的眼神,已经没有了疯狂,只有一种快要溢出来的、粘稠的疼惜。

他蹲在床边,捧起江星遥受伤的那只脚。

脚心被划破了一道小口子,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。

“流血了……”沈慕白盯着那滴血,声音颤抖,仿佛那是伤在他心尖上,“姐姐为了救我,流血了。”

“小伤,不疼的。”江星遥想要缩回脚,却被他紧紧握住。

沈慕白低下头,虔诚地、轻柔地吻在她的脚心。

温热的唇瓣触碰到伤口,江星遥浑身像是过电一般颤栗了一下。

“沈慕白……”

他抬起头,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:“姐姐保护了我。姐姐赶走了坏人。”

这是第一次,有人挡在他面前。

不是为了利用他,不是为了虐待他,而是为了保护他,甚至不惜对抗那些可怕的人,不惜自己受伤。

这一刻,在沈慕白那荒芜又扭曲的世界里,江星遥这三个字,彻底和“生命”画上了等号。

他慢慢爬上床,将江星遥逼到床头。

巨大的身躯笼罩着她,带着极强的压迫感,却又小心翼翼地不敢压到她。

“姐姐要奖励。”他哑声说道。

“什么?”江星遥一愣。

“我听话了,松手了。”沈慕白指了指门口的方向,“没有杀掉他。姐姐说,听话有奖励。”

江星遥想起自己刚才为了安抚他随口说的话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那你想要什么奖励?糖果?还是玩具?”

“不要那些。”沈慕白摇摇头。

他逼近她,视线落在她淡粉色的嘴唇上,喉结难耐地滑动了一下。

昨天她在浴室里教过他,什么是“喜欢”。

他也想尝尝,那种更深层次的“喜欢”。

“我要吃这个。”

他伸出手指,按压了一下她的唇瓣,指腹粗糙的触感让江星遥唇瓣微张。

“沈慕白,这不……”

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他吞没在唇齿间。

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。

这依然是一个带有掠夺性质的、充满了野兽本能的吻。他笨拙地啃噬着她的嘴唇,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,横冲直撞地索取她。

他在确认。

确认这个会保护他的人,真的是属于他的。

江星遥被他吻得大脑缺氧,双手抵在他的胸口,却根本推不动这座大山。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,沈慕白终于稍稍退开了一些。

两人额头相抵,呼吸交缠。

沈慕白眼底的赤红已经完全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黑旋涡。

他看着怀里气喘吁吁、眼泛水光的女人,伸手摸了摸她被吻肿的嘴唇,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又纯真的笑。

“甜的。”

然后,他凑到她耳边,用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低沉嗓音,说出了足以让江星遥后悔终生的话:

“姐姐是我的药。除了姐姐,谁也不能给我打针。”

“如果姐姐敢让别人碰我……”

他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,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

“我就把那些人都杀了,然后把姐姐的腿打断,永远锁在床上,只给我一个人治病。好不好?”

江星遥看着他那双笑意盈盈却毫无温度的眼睛,背脊窜上一股寒意。

她这哪里是在救赎一只小狗。

她分明是用自己的血肉,喂养出了一只独占欲强到变态的恶狼。

而现在,恶狼认主了。

这也意味着,她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