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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钧一发之时,原本被林振国护在身后的乔沁忽然将他推开,自己挡在最前面。
“哗啦”一声,花瓶自乔沁的额角碎落一地,血流如注。
她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歉意的笑:“姐姐对不起,我不该拿你手镯的......”
话没说完,她直接往后倒去,被冲过来的沈砚辞抱在怀里。
沈砚辞看向林晚时,眼中是隐忍不住的滔天怒意:“晚晚,你怎么能用花瓶砸人?!”
林晚还没开口,膝盖窝便被林振国狠狠踹了一脚:“混账,我看你越发无法无天了!”
她“砰”地一声跪在满地陶瓷碎片上,痛得脸色惨白,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,只是看着沈砚辞抱着乔沁离开的背影。
沈砚洲在林晚身边停下脚步,目光冰冷地扫过林晚,声音一如往常的淡漠:“林总,毕竟是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,该管教还是要管教的。”
林晚闻言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。
下一秒,林父立刻叫来保镖:“拿我鞭子来,家法伺候!”
林晚被保镖押着,膝盖上的血流了一地,她奋力挣扎,凶狠地瞪着林振国:“林振国,不是我爸,有什么资格动我!”
林振国脸色阴沉得厉害:“老子养了你二十几年,你竟敢拿着花瓶砸我,今天要不是沁沁,受伤的就是我!”
“今天打你,是为我的女儿乔沁教训你!”
说着,他挥动着手里的鞭子,狠狠抽在林晚身上。
“啪!”
皮开肉绽的剧痛传来,林晚疼得眼前一黑,咬紧了下唇才没让自己惨叫出声。
一鞭、两鞭、三鞭......林振国用力挥动着鞭子,眼中没有丝毫动容与怜惜。
整整抽了三十遍,他才吩咐保镖,将她丢了出去。
林晚浑身是血地站在门外,最后看了一眼曾经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,转身一步步往山下走去。
走到半山腰时,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群野狗,张着獠牙朝林晚的方向冲了过来。
林晚最怕狗,她尖叫着,疯狂去踢离自己最近的野狗。
腿部传来牙齿刺穿皮肉的剧痛,林晚惨叫一声,重心不稳跌倒在地。
野狗围了上来,瞬息之间,肩膀、手臂和大腿便多了几个血淋淋的血洞。
林晚痛得几乎晕厥,她只能咬牙不断挣扎,翻滚间,她顺着陡峭的盘山公路直直滚了下去,一头撞在路边凸起的石头上!
后脑勺传来剧痛,温热的血液流了出来,林晚眼前阵阵发黑。
意识模糊间,她似乎听到了林振国的声音:“沈少,你这样,是不是太狠了?”
“狠?她敢拿花瓶砸沁沁,这点惩罚,算轻的。”
沈砚辞的声音冷到极致:“怎么?心疼你女儿了?当初你拿我跟我哥六十亿投资假造亲子鉴定将她赶出家门时,可是亲口说过,以后再没有这个女儿。”
林振国立刻接话:“沈少放心,我跟这个逆女的父女情三年前已经断了,沁沁是我的血脉,以后林家的千金,只有沁沁一人。我会按照您说的,让沁沁取代林晚的所有,也会在订婚宴上,公布沁沁才是林家唯一的真千金。”
林晚如遭雷击。
那张亲子鉴定书......竟是假的?
林振国就是她的亲生父亲!他竟然为了六十个亿的投资,就伪造鉴定书给她妈妈泼脏水,将她赶出家门!
而这一切,都是沈砚辞的计划,是他报复的一环!
就连沈砚洲......他竟然也是知情的!
心脏像被人握着匕首反复插入,又狠狠搅动着。
林晚痛得无法呼吸,她的睫毛疯狂颤动,却无法睁开眼睛,反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