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,我独自先一步来到餐厅。
我和沈璟恪在这里度过四次纪念日,从哪里开始,就在哪里结束,也算圆满。
沈璟恪包下了整个餐厅。
风铃清脆响起的那刻,我抬头望去。
却瞬间如坠冰窖,全身血液仿佛凝固。
来的人不是沈璟恪。
而是手臂上纹着一圈荆棘纹身的……祁铎。
我僵硬地看着祁铎一步步朝我走近。
他穿着沈璟恪最爱的意大利定制西装,连步伐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最刺眼的,是他左臂那圈新鲜的荆棘纹身——墨色浓郁,位置图案与沈璟恪如出一辙。
我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,尖锐的痛却敌不过心底翻腾的寒潮。
他停在我面前,像真正的沈璟恪一样,将手臂递到我眼前,等我确认。
“是我……雅雅。”
这一刻,我几乎要笑出声——笑自己竟还对他抱有一丝可笑的幻想。
昨晚他说要一起庆祝纪念日时,我心底那点微弱的火苗又燃起,以为他终究还在乎我。
却不成想,这只是他“替身计划”的首次彩排。
在我们五周年这天,他让精心挑选的替身,来陪我演这场荒诞的纪念日。
那沈璟恪,此刻又在哪儿?
一种可怕的预感如巨浪般吞没我。
我颤抖着拿起手机,点开朋友圈。
颜思蕊的动态赫然跳入眼帘。
照片里,沈璟恪亲昵搂着她的腰。
他袖口别着一对崭新的钻石袖扣,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。
颜思蕊的手指,正得意地轻抚那袖扣。
配文:
【他说他很喜欢我送的这对袖扣,比他上一对好看多了,迫不及待地让我帮他戴上。】
我不死心地点进她主页。
她的朋友圈,满屏都是她和沈璟恪的甜蜜痕迹——
亲密合影,撒娇的抱怨,炫耀他送的礼物和种种宠溺……
这些状态,已持续整整一周。
那时的我,脸盲症还没好。
每次刷到,都傻乎乎地以为她在秀恩爱,甚至真心点过赞。
如今再看,那些点赞像一记记耳光,火辣辣地甩在我脸上。
心口撕裂般的剧痛,几乎让我喘不过气。
我抬头看向对面的祁铎。
他是沈璟恪亲手为我挑选的“新欢”。
我放下手机,声音麻木:“吃饭吧。”
说完,低头机械地吞咽食物,每一口都像吞下碎玻璃。
这顿饭,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煎熬结束。
饭后,祁铎尽责地将我送回家。
我独自回到卧室,没多久就听见另一辆车驶进院子。
我站在阳台上,看见沈璟恪从车里走下。
“她发现了吗?有异常吗?”
祁铎迎上去:“没有,温小姐什么都没说。”
几乎瞬间,沈璟恪脸上浮现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嘲讽。
“连自己的男朋友都认不出,”他冷笑一声,“真是可笑至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