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回来已经是三天后了。
“阿月,你这两天在家闷坏了吧?今天我和沈念的新剧杀青,剧组办杀青宴,你跟我们一起去散散心吧。”
说着他就将顾栖月带上了车。
剧组很大方,杀青宴选在了北海的沙滩。
晚上,大家在沙滩边烧烤唱歌,顾栖月躺在远离人群的沙滩椅上却提不起兴致。
脑癌晚期的症状折磨着她,剧烈的头痛让她的脸色苍白难看。
席寒枭和沈念围在她的身边,不管她怎么推托都没离开。
“你现在这么难受,我怎么可能丢下你自己去玩?”
“阿月,你这样我不放心,我得留下来照顾你。”
顾栖月拗不过他们,只能任由他们去。
酒水饮料很快被喝完了,沈念站起身说:“阿月你就在这边好好休息,我去买些水,很快回来。”
说完,她就直接离开了。
席寒枭丝毫没有看她,面色如常地坐在顾栖月身边。
没过一会儿,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“海边风大,别又把你吹感冒,我去车上给你拿个毯子过来。”
说着,他就朝刚刚沈念离开的方向走开了。
可他们的车停在另一边……
顾栖月犹豫片刻后,还是起身跟了上去。
经过一个小摊时,她听见摊主正热情地给顾客讲着。
“我们这边有个传说,只要有情人在南沙湾一同放飞孔明灯,就可以相守终生!晚上好多小情侣去放的嘞!”
她脚步一顿,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就见不远处的山坡上,有许多孔明灯陆陆续续飞出来。
她想,她知道席寒枭和沈念去哪里了。
她忍着头痛走到了南沙湾。
这里的人的确很多,可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席寒枭和沈念。
他们双手交叠,握着同一支笔,在孔明灯上写下自己的心愿,可即将落笔时,沈念又停下了动作。
“孔明灯每个人只能放一次才能应验,你跟我放了孔明灯,那阿月怎么办?”
席寒枭浑身一僵,眉眼间都是悲痛的郁色。
“我也不想伤害阿月,可我控制不了我的感情,所以……我们绝不能让阿月发现这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沈念的眸光柔软下来。
“念念,我只庆幸那个人是你,因为我们都不会抛弃阿月,就算许下永远,也是永远陪在阿月的身边。”
顾栖月躲在不远处的树后,听着他深情温柔的话语,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。
多真心的爱情,多伟大的友情!
她满心讽刺和凄凉,也去买了一个孔明灯。
幽幽的烛火映照在轻薄的孔明灯身上,照出了上面的一句话。
【无论生死,与席寒枭沈念再不相见。】
三个人的世界太拥挤,这个永远,就让他们去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