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来的深情,我要不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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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暖把玩着自己的指甲,漫不经心地说:“就是要带他去。不把他带在身边,那些老家伙怎么会死心?总以为能塞个联姻对象给我。有他在,正好省了我不少麻烦。”

“行吧行吧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反正景行哥回来了,你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。这三年,你为了反抗家里,硬是守着那个……也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
“难为什么?”池暖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一个趁手的工具罢了。等这阵风头过去,我和景行哥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,但那未尽的语意里,满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。

挂断电话,池暖心情颇好地起身上楼。

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,发出“叩、叩、叩”的清脆声响,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这声音像是一记记重锤,敲在林修远紧绷的心弦上。

书房内,雕刻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
林修远瞳孔骤然一缩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手中的紫水晶和刻刀一股脑地扫入暗格,动作快得甚至带倒了一旁的工具,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。

他顾不上捡,反手“啪”地一声合上暗格木板,迅速抓起旁边的眼镜戴上。

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被厚重的镜片遮盖,再次变得温吞、无害,甚至带上了一丝受惊的惶然。

他站起身,快步走出书架后方的阴影,来到巨大的书桌前坐下,随手拿起一本摊开的画册,装作正在翻看的样子。

几乎就在他坐下的同一秒,书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
池暖倚在门边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进来。她看到林修远坐在书桌前,背影有些僵硬。

“这么早睡了?”她随口问道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林修远闻声转过头,动作略显迟钝,像是刚从沉思中被惊醒。他推了推眼镜,声音温吞而低哑:“没、没有。随便翻翻书。”

池暖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最终,她什么也没发现,只是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,随即转身走向主卧的浴室。

“早点休息。”

脚步声远去,书房的门没有关上。

林修远维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,直到确认池暖已经进了浴室,听到了淋浴的水声,他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缓缓靠在了椅背上。

他慢慢低下头,摘下眼镜,用力地闭了闭眼。

被子下,他那双刚刚触碰过璀璨宝石、赋予它们生命与灵魂的手,此刻正死死地攥成拳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甚至在微微颤抖。

那是一种被窥探后的后怕,更是被最亲近之人彻底无视后的,无声的愤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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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,将海城别墅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中,唯有二楼书房透出的一点暖光,像是这栋建筑唯一的心跳。

池暖靠在书桌边缘,单手握着手机贴在耳侧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一支昂贵的钢笔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掩不住那股从心底溢出的轻快与雀跃,像是一只终于挣脱了束缚的鸟。

“下周五?确定了吗?”她唇角上扬,勾起一个算计又明媚的弧度,“太好了,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。”

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,池暖低笑一声,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规律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
“他?当然会去。”她的语气变得漫不经心,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,“一个趁手的工具罢了。有他在,那些老顽固才不会把联姻的心思动到我头上。等这阵风头过去,我和景行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