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过去,拿出手机。
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屏幕的冷光映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,那行字显得格外刺眼:
【许墨那样的垃圾,颜总监也捡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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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,颜昭月的公寓里死寂无声,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,像是某种濒死的叹息。
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,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身后那张温暖却虚伪的大床。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将她精致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两半,一半是极致的冷漠,一半是压抑的风暴。
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,像是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,没有激起惊慌,反而让她眼底翻涌的怒火沉淀下来,凝结成某种更为坚硬、更为危险的东西。
许墨那样的垃圾,颜总监也捡?
颜昭月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。她没有回复,也没有删除,只是将这条短信连同刚才截取的所有证据,一同锁进了一个新建的、名为“项目复盘”的加密文件夹里。
“穷小子,苏曜。”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笑容的脸,还有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,以及许墨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对这个人的轻蔑嘲讽。
一个被许墨踩在尘埃里的人,却在第一时间知晓了许墨的真面目,甚至精准地发来了这条挑逗又危险的短信。
颜昭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在这个名利场里,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,也没有毫无缘由的敌意。这个苏曜,要么是许墨的仇家,要么……就是一把送上门来的刀。
一把或许不那么干净,但足够锋利的刀。
她转过身,不再看窗外的虚假繁华,径直走向书房。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,就像她此刻的复仇之心,悄无声息,却杀机四伏。
坐在电脑前,颜昭月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情绪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的冰窖。她打开工作邮箱,新建草稿,收件人是自己。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,她像处理一份顶级的危机公关案一样,冷静地将许墨的消费记录、出轨证据、转账流水,按照时间线、金额大小、消费类型,分门别类地整理成清晰的表格和文档。
每一笔给“薇薇”的转账,都被她用红色的高亮标记出来;每一张暧昧的合照,都被她保存了原图和云端备份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精准、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,仿佛在处理的不是一段三年的感情,而是一个亟待清除的病毒。
爱意?那是奢侈品,她刚刚破产,买不起了。
眼泪?那是软弱者的宣泄,而她,是颜昭月。
当东方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晨光试图穿透厚重的窗帘时,颜昭月终于完成了所有证据的固化。她将电脑合上,起身走进浴室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,她看着镜中那张略显苍白的脸,伸手抹去镜面上的水雾。镜中的女人眼神清冷,带着一种玉石般的坚硬质感。
就在这时,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,来电显示是“阿墨”。
颜昭月关掉花洒,随手抓过浴巾裹住身体,拿起手机,指尖在接听键上轻轻一划。与此同时,她的脸上迅速切换上了一副温婉柔和的表情,声音里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和娇憨。
“喂,阿墨?这么早?”
电话那头传来许墨温柔得令人作呕的声音:“昭月,醒了吗?昨晚项目加班到很晚,怕打扰你休息就没给你打电话。想你了,顺便问问你……我昨天发给你的那个策划案,你看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