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,纪禾正悠闲地削着苹果。
“宿主,顾言-泽来了!他现在很生气!根据系统检测,他的愤怒值已经爆表了!”蛋挞在她脑海里疯狂预警。
“哦,是吗?”纪禾把一小块苹果塞进嘴里,慢悠悠地嚼着,“生气好啊,生气了才好玩。”
“砰!”
病房门被粗暴地踹开。
顾言-泽像一阵旋风冲了进来,双眼赤红,死死地盯着她,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。
“帖子是你发的?”他咬牙切齿地问。
纪禾抬眼看他,故作惊讶地“啊”了一声,手里的水果刀“不小心”掉在了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顾总,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她像是被吓到了,身体缩了缩,眼神里充满了无辜和害怕,“什么帖子?我不知道啊。”
这演技,炉火纯青。
顾言-泽看着她这副装模作样的白莲花姿态,心里的火气更盛。
他一步步逼近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着强烈的压迫感。
“不知道?”他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把那个帖子怼到她面前,“纪禾,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全天下都知道了!你把我,把顾家,把若若的名声全都毁了!”
纪禾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我发的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充满了委屈,“我怎么会做这种事……顾总,我喜欢你还来不及,怎么会害你……”
“不是你?”顾言-泽一把掐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,眼神阴鸷,“除了你,还有谁会知道这么多细节?纪禾,你真让我恶心!”
下巴被他捏得生疼,但纪禾一点都不在乎。
她甚至觉得……有点**。
“不够狠。”她在心里说,“男人的愤怒,往往是无能狂怒。他越是这样,越说明他没办法了。”
她就这么含着一包泪,倔强地看着他,不闪不躲。
“我说了不是我……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他掐着她的手背上,滚烫。
顾言--泽的心莫名一颤。
他看着她哭,心里非但没有解气,反而升起一股烦躁。
这个女人,到底哪句是真,哪句是假?
他快要被她逼疯了。
“好,就算不是你。”他松开手,后退了一步,似乎想跟她拉开距离,“那你现在,立刻,发一个声明,告诉所有人,帖子里的内容都是假的,是有人恶意造谣!”
“声明?”纪禾擦了擦眼泪,抬起头,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和一丝决绝,“顾总,你让我……怎么发?”
“你让我告诉所有人,你没有把我当血库吗?可是我手上这些针孔,是真的。”
“你让我告诉所有人,你没有为了安若若耽误我的治疗吗?可是医院的护士们,都看着呢。”
“你让我告诉所有人,我没有差点死掉吗?可是我躺在这里,就是最大的证据。”
她凄然一笑,像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。
“顾总,你说谎可以不眨眼,但我做不到。我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真的。你让我怎么去否认事实?”
顾言泽被她堵得哑口无言。
是啊,她说的,全都是事实。
他无法反驳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他终于败下阵来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妥协。
纪禾等的就是他这句话。
她看着他,眼神重新变得清亮,像两簇燃烧的火焰。
“我的条件,你还记得吗?”
顾言-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当然记得。
“抽我的血可以,一次,吻我一下。”
“抽我的骨髓也行,一次,陪我一晚。”
这个疯子!她居然还惦记着这个!
“你休想!”他怒吼。
“哦,是吗?”纪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“那就没办法了。顾总,网络的力量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我猜,明天一早,顾氏的股价,会给你一个惊喜的。”
她拿起刚才掉在地上的水果刀,慢条斯理地擦干净,然后拿起另一个苹果,继续削。
刀锋划过果皮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在切割着顾言泽的神经。
他看着她,这个女人,软硬不吃,油盐不进。
她就像一团棉花,你一拳打过去,所有的力气都被她化解,最后只会让自己更难受。
可她又不是棉花,她是藏在棉花里的毒针。
顾言-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。
他第一次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势、金钱,在一个疯子面前,毫无用处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他的手机在疯狂震动,是公司董事会打来的。
他知道,他没有时间了。
终于,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屈辱和决然。
“好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纪禾削苹果的手一顿,抬起头,笑了。
“顾总,你早这么上道不就好了?”
她放下苹果和刀,朝他伸出白皙的手臂,上面布满了青紫的针孔。
“来吧。”她像个等待君王临幸的女王,慵懒又高傲,“今天,该抽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