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泽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活了二十八年,第一次有女人敢这样跟他说话。
不是那些投怀送抱的谄媚,也不是欲擒故纵的把戏。
是**裸的,带着毒药芬芳的交易。
她眼里的欲望,坦荡得让他心惊。仿佛她要的不是他的吻,他的身体,而是他的灵魂。
“你疯了?”顾言-泽猛地直起身,像被什么烫到了一样,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厌恶。
纪禾懒洋洋地靠回枕头上,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,看起来既纯又欲。
“是啊,我疯了。”她笑得像个妖精,“被你逼疯的。顾总,你把我当血袋,还不许我提点条件吗?这很公平。”
“言泽哥哥……”旁边的安若若早就听傻了,她拽着顾言泽的衣角,难以置信地看着纪禾,“纪禾,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……你,你太不知羞耻了!”
“羞耻?”纪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安**,你躺在这里,心安理得地用着我的血,你怎么不跟我谈谈羞耻?还是说,你的羞耻心比较贵,只在不涉及自己性命的时候才拿出来用用?”
“我……”安若若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脸涨得通红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看起来委屈极了。
顾言-泽立刻将她护在身后,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他怒视着纪禾,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:“纪禾,收回你的话,别逼我用别的手段。”
“别的手段?”纪禾歪了歪头,一脸天真地问,“是把我绑在手术台上,强行抽我的血吗?还是把我关起来,每天只给我猪食,让我活着给你心上人当药引?”
她每说一句,顾言-泽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因为她说的,全都是他想过,并且能做出来的事。
“啧。”纪禾摇了摇头,满脸失望,“顾总,你这人真没意思。一点情趣都没有。我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,你情我愿的,多**啊。”
“把他的占有欲写到极致。”纪禾在心里对蛋挞说,“一个掌控欲强的男人,最受不了的就是猎物脱离掌控,甚至反过来想掌控他。”
蛋挞瑟瑟发抖,不敢说话。它觉得这个世界要完蛋了。
顾言-泽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怒火。他不能跟一个疯子计较。若若的病还等着用血。
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的条件,我不可能答应。你最好安分点。”
说完,他拉着还在抽泣的安若若,转身就走,背影里带着一丝狼狈。
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纪禾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“蛋挞,调出顾言泽的资料。”
“喵!好的宿主!”蛋挞立刻来了精神,一个虚拟屏幕在纪禾面前展开。
【姓名:顾言泽】
【身份:顾氏集团总裁】
【性格:自大、控制欲强、偏执】
【软肋:安若若、顾氏集团的声誉】
“声誉……”纪禾咀嚼着这个词,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,“一个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,如果声名扫地,会怎么样呢?”
蛋挞小心翼翼地问:“宿主,你想干什么?”
纪禾没回答它,而是拨通了床头的呼叫铃。
很快,一个护士走了进来。
“纪**,有什么需要吗?”
纪禾露出一个虚弱又感激的微笑:“护士**,谢谢你。我想问一下,之前一直是你在照顾我吗?”
小护士被她的笑晃了一下神,脸颊微红,连忙点头:“是的,主要是我负责。”
“那真是太感谢你了。”纪禾的眼神真诚得能滴出水来,“我昏迷了这么久,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。对了,我昏迷的时候,是不是一直都是顾总在旁边守着我?他那么忙,还天天来看我,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。”
她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充满了恋爱中少女的娇羞和甜蜜。
小护士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然和同情的表情。
看来又是一个被顾总的皮囊迷惑的女孩子。
全医院谁不知道,顾总心里只有那位安**。这位纪**,不过是个可怜的备用血库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