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诚,你被开除了。”
冰冷的声音像一根针,扎进我的耳膜。
我猛地抬起头,眼前是张经理那张油腻又刻薄的脸,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耐。
周围的同事们,有的低头假装忙碌,有的则毫不掩饰地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。
熟悉的场景,熟悉的话语。
我不是……已经死了吗?
被我最好的兄弟林天宇,和我爱了三年的未婚妻柳菲菲联手陷害,背上数千万的债务,最后在天台被林天宇亲手推了下来。
坠落的失重感,刺骨的寒风,还有林天宇那张因为狰狞而扭曲的脸,都还历历在目。
“听不懂人话吗?我说,你,被,开,除,了!”张经理见我没反应,一字一顿地重复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,“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滚蛋,别在这儿碍眼!”
我没有动。
我的视线越过他,看向墙上的电子日历。
六月七日。
我心脏狂跳,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
我回来了。
我重生回到了三年前,一切悲剧开始的这一天!
就是今天,我被公司无故开除。也是今天,我的未婚妻柳菲菲会以我“没本事、没前途”为由,向我提出分手,然后无缝衔接地投入我“好兄弟”林天宇的怀抱。
前世的我,在这一天遭受双重打击,意志消沉,被林天宇那个伪君子用“兄弟情”玩弄于股掌,一步步掉进他为我精心设计的深渊。
但现在,不一样了。
那滔天的恨意,那刺骨的背叛,如同烙印刻在我的灵魂深处。我死死盯着张经理,前世那个窝囊、软弱的叶诚已经死了,现在站在这里的,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!
“理由。”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张经理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我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。他嗤笑一声:“理由?就凭你这个月的业绩垫底,够不够?我们公司不养废物!”
业绩垫底?
我心里冷笑。
上个星期,我熬了三个通宵拿下的一个大单,被他轻飘飘地抢走,挂在了他亲外甥的名下。现在,他反过来用业绩羞辱我。
“滚不滚?再不滚我叫保安了!”张经理不耐烦地挥手,像驱赶一只苍蝇。
我没理他,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,开始收拾东西。
我的东西不多,一个水杯,几本书,还有一个相框。
相框里,是我和柳菲菲的合照。照片上的她笑得清纯甜美,依偎在我身边。
前世,我把这张照片视若珍宝。
现在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我拿起相框,手指用力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玻璃罩应声而碎。
尖锐的玻璃碎片划破了我的手指,鲜血渗了出来。
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张经理也瞪大了眼睛:“你……你发什么疯!”
我没看他,抽出照片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点,一点,将它撕成碎片,然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做完这一切,我拿起自己的水杯,走到张经理面前。
他被我眼中的寒意吓得后退了一步:“你想干什么?我警告你,别乱来!”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。
“张经理,”我缓缓开口,“风水轮流转,希望你以后还能这么威风。”
说完,我抱着纸箱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司大门。
走出大楼,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翻涌的不再是绝望和迷茫,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疯狂。
回来了,真的回来了!
那些欺我、辱我、害我的人,你们准备好了吗?
这时,手机响了,屏幕上跳动着“菲菲”两个字。
来了。
我按下接听键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喂。”
“叶诚,你在哪?我们见一面吧,在学校旁边的咖啡馆。”柳菲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,但现在的我,却能轻易听出那温柔背后隐藏的迫不及待。
“好。”
挂掉电话,我打车前往咖啡馆。
前世,我以为她是来安慰我的,却没想到,等来的是最冰冷的一刀。
这一次,我倒要看看,她的表演能有多精彩。
有些债,是用血写的,也必须用血来偿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