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第一天,观南音包下了春风楼的头牌。
前世,她救下了忠勇侯府的老侯爷。
侯府上下感恩戴德。
世子傅朗知,更是痴心一片百般求娶。
谁知大婚当日,兄长亡故,寡嫂入府。
傅朗知不仅将寡嫂,接进正院贴身照料。
还以顾忌寡嫂心情为由,让她独守空房三年!
直到死,观南音才知。
傅朗知痴迷寡嫂爱而不得,之所以迎娶自己。
只是因为自己与寡嫂,有三分相似!
在那一个个空守的夜里,她的夫君和他的白月光寡嫂。
在她亲手布置的婚房里,翻云覆雨,百般亲热!
重来一遭。
观南音决定——不守了!
他们以为她是无依无靠的游方医女。
殊不知,她是南疆赫赫有名的鬼医,一手毒术冠绝无双。
观南音一身白衣,头披素纱,回眸一笑里,眉心一点朱砂似妖鬼惑人。
情爱?
尝过一次,苦得很。
这一次。
我只要酣畅淋漓的欢愉。
她推开那扇门。
屏风后烛光摇曳,晕开清倌人那张轮廓深邃,五官俊逸的眉眼。
他一手撑额闭目浅眠,衣袖滑落里,腕上碧玉佛珠缠绕。
馥郁药香裹挟袭来,他眉眼未张,紧皱的眉头却已舒展三分。
他在桌上伸出了自己的手腕,示意对方把脉。
手中把玩的金樽被人取走,酒壶衔一袭清亮酒液,倾泻而下,又被秾丽红唇轻抿。
十指尖尖,染着蔻丹的手指撩过掌心,掠过指缝,一点一点嵌进他的指间。
摄政王剑眉微皱,隐卫这次找来的名医,有些过于不知所谓。
锐利眸眼倏忽张开,却撞进那双似仙似妖的眼眸。
衣带若仙,发丝交缠,那双眸子里盛着,毫不掩饰的兴味与侵略,正牢牢锁着他。
摄政王喉结不受控制,滚动了一下。
执掌朝堂,从无迟疑的他,此刻竟因一个陌生女子的注视,搅的心神一晃。
他喉头发紧,后退一步,却又被扣紧掌心推倒在榻上。
“你……”
欲张口,却先被人凑近吻了上来。
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,脑海有刹那空白。
那双执掌生杀大权的手僵在原地,连指尖都忘了动弹。
是刺杀?
新一轮,别出心裁的……刺杀?
可她的吻太烫了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山火,常年冰冷的唇被炽热裹挟。
迅猛热烈里,所有冷静盘算,凌厉审视,都在这一吻中焚烧殆尽。
气息被搅得粉碎,他竟忘了喘息。
直到唇上传来细微的刺痛,酒香熟透的声音,沙哑甜软。
“乖,呼吸。”
她轻啄着他唇,声音含混带笑。
生涩的、完全失控的心跳,在他耳边隆隆作响。
“不会伺候人?”
她低笑出声。
裙裾如浓稠夜色流泻,将他笼罩。
“我教你啊,清倌人。”
摄政王喉结滑动,腕间佛珠被无形烈焰燎过,滚烫灼人。
清倌人?
荒谬!
可笑!
他堂堂大雍摄政王,竟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,当成了卖笑的清倌。
被肆意轻薄不说,还、还被嫌弃技艺生疏!
一股邪火,混合着某种更深的躁动,轰然冲垮了,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手臂猛然勒紧腰肢,他眼底烧起骇人的红,扣住她后颈,狠狠吻了下去。
骨戒硌进肌肤生疼,他反客为主,将人狠狠压回榻间。
“不会……”他一字一句,像从齿缝里挤出来,又带着某种破罐破摔的狠戾,“但可以学!”
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。
纱帐在风里晃着,扯成一片凌乱光影。
细密强势的吻如疾风骤雨,让初尝情爱的观南音溃不成军。
“休、息一下……”
她醉蕴着一张芙蓉面,未尽的尾音,复被扣住捉回,呜咽碾碎……
红烛垂泪。
晨光倾撒里,衣衫零乱。
楼外喧天的迎亲乐声,将观南音惊醒。
今天,是她大婚的日子!
刚一动,便被一条强健的手臂,揽住腰肢,将她整个人从背后箍进怀里。
他的下颌抵在她发顶,她的脊背紧贴着他的胸膛。
而那截细腰,正严丝合缝地嵌在他的掌中,仿佛生来就该归他所有。
“睡完就想跑?”
男人埋进她的颈窝,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,危险又迷人。
观南音怔愣了下。
是了,她在春风楼,刚刚包了一个很满意的清倌人。
这个时候,是要给打赏的。
她弯腰去勾地上的衣裳,动作间曲线纤秾,腰窝深陷,惊心动魄的撞进他的眼睛里。
摄政王呼吸一滞,臂上肌肉绷紧,狼狈扯过锦被。
衣裳有些远,观南音想要扯开他的禁锢,玉白指尖无意落在他腕间。
漫不经心的神色,倏然一收。
“你中了毒?”还是很厉害的毒。
“月缺生机勃发,月满生机枯竭,你将在短短几日内,就经历身体由极盛,转至衰败的过程。
直到,连续十二次月满之后,彻底消亡。”
她眼瞳眯起,指尖慵懒的缠绕着他垂落的发尾,“我叫它【月枯荣】这个名字是不是很美?”
摄政王眸色一震,瞬时收起所有旖旎心思,“你懂医术?!”
“医术……我只是略懂。”
蔻丹尽染的指,抚过他在曦光里,越发凶悍蓬勃的躯体。
“只比用断肠丹,给你续命的那个庸医,好上那么一点儿。”
“不好受吧。”
卷起的发尾,若有似无的撩拨着他的太阳穴。
“他解了你燃眉之急,却让你埋下更大的隐患,日夜承受理智崩摧,毁天灭地之苦。”
“幸好你只是普通清倌人,若你是在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恐怕这大雍江山,都要被你毁了,拉着一起陪葬!”
观南音点着他的鼻尖,“送你一点甜头,算作昨夜恩赏。”
她咬破指尖,殷红的鲜血,沿着指尖滴落在他微微干涸的唇畔。
摄政王本能地想要抗拒,但那血触及唇瓣的刹那。
体内横冲直撞,撕筋扯脉的暴戾与痛楚,竟如潮水般褪去。
……他忍不住凑近,贪婪的想要更多。
意识混沌,眼眸开始扩散。
坠入黑暗之前,摄政王用尽最后力气,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告诉我……你是谁!”
那么重的力道,落在南音的腕上,却像执拗的挽留。
“乖一点……”
她附身,在他唇角落下一吻。
“今晚,我会再来宠幸你的……”
中了我毒药的可怜小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