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欲肆吻!摄政王夜夜被亲到红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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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观南音大婚的日子。

老侯爷忠勇侯三书六聘,亲自为侯府世子说媒下聘。

当朝二品诰命的老夫人,更是早早携一家老小,站在内门广邀宾客汇聚。

只因侯府世子要娶的,是远在南疆时,救了老侯爷一命的救命恩人。

寻常救命之恩,银钱打发已经足够。

侯府却对着一个无甚背景的孤女,许出一个世子夫人的位置。

前来参宴的宾客,那个不说赞叹一声“侯府仁义”!

院门外。

鞭炮声声锣鼓阵阵,听上去好不热闹。

廊檐下,观南音白衣依旧,手中小扇轻打,细细熬着桌上的药膳。

侯府的仆从,躲在花墙里磕牙说闲话。

“瞧瞧,堂堂世子夫人,又在熬煮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!”

“人家可是游方医女,救了老侯爷的命,手段可是了不得。”

“也不知是祖坟吹了哪门子邪风,才有了嫁进侯府的造化!”

被观南音上京路上,二两银子买来的侍女红豆,简直气死。

举着扫帚就准备冲上去,却被观南音用眼神制止。

“红豆。”她轻笑,“来。”

红豆不甘的瞪了仆妇一眼,蹦跳着跑过来。

还未凑近,就被自家一身白衣,仿若凌波仙子的**晃了神。

红豆擦了擦自己的脸,又抚了抚自己的裙角衣衫。

这才迈着京城女子,特有的秀气步子轻轻靠近。

“红豆见过**,请**安。”

观南音看着眼前的红豆,就仿佛看见前世的自己。

也是这样被侯府的“规矩”一点一点磨去棱角,卸掉爪牙,最后连性命都丢掉。

“京城女子举止优雅,温婉得体,你既入了京,就要摒弃南疆风气……”

“你可是侯府未来的世子夫人,万不能再摆弄你的那些药囊……”

字字句句,都变做傅朗知,情深意切的握着她的手。

“我母亲最重规矩,南音,你不要让我为难,好不好?”

那个时候,观南音幸福的应下。

可是她忘了。

南疆闷热湿潮的山林瘴气,养不出傅朗知想要的娇娇贵女。

无论她如何学习努力,刻意模仿的颦笑礼仪。

都得不到侯府的认可赞赏,换来的,只有“画虎类犬”的嘲弄。

观南音眸色骤冷。

既然学不了别人的规矩,那就按南疆的规矩。

按她观南音的规矩!

“跟她们置气做什么,真动手,疼的还不是你的手。”

观南音举帕给红豆擦了擦头上的汗。

真好。

那个想将废了的自己偷出侯府,却被傅朗知塞进麻袋,生生打死的红豆……也活着。

红豆撅嘴,“可是她们说**坏话!”

“还记得,你我初见时,我送了你什么?”

红豆一脸骄傲,“是我,红豆!”

“错了,是相思子。”

观南音摇着罗扇轻轻的笑,观音面上,慈悲眸底,晕出浓黑。

红豆生南国,相思……催断肠。

她附在红豆耳边,轻声说了几句。

红豆猫儿般的眼睛睁大,“就这样?”

观南音笑笑,“怎么,不想出气?”

“想!”红豆得令,裙摆扬开,开心的往院外跑去。

穿花门时,差点撞上进门的傅朗知,“姑爷好!”

傅朗知显然情绪不对,一向最重规矩的他,没有理会红豆冲撞。

一路风尘仆仆匆匆而来。

红豆停下,担忧回头。

今日是**大婚的日子,可是该来迎亲的姑爷,怎么没穿喜袍?

观南音示意她退下,目光落在傅朗知身上。

他今日未着喜袍,一身常服难掩焦躁。

可即便如此,那副被京中贵女赞誉的皮相与身姿,也依旧透着世家大族,精心蕴养出的风韵。

但也正是这副模样,前世骗了她一生。

才一见面,傅朗知就单膝跪地,面含痛苦的握住了观南音的手。

他贴着她的膝,伏在她腿上,像蹉跎前行的孤苦旅人终于寻到救赎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
“南音,我兄长……亡故了!”

一模一样的场景,与前世一般无二。

观南音垂眸掩去讥讽。

前世她以为这是悲痛,如今才懂——这是终于能独占寡嫂的狂喜。

“节哀。”她轻拍他的肩,声音温和。

傅朗知抬眸,眼中竟真有泪光,“大嫂新丧,一人在外实在孤苦,我不忍心兄长遗孀被人如此对待,已将她接来侯府照料。”

“只是,她新丧寡居见不得热闹,我们的大婚一切从简可好。”

虽然早已知道傅朗知将要说的是什么,可是重来一遭,心里还是有些难以言说的钝痛。

这哪里是询问,分明是通知。

想当初,观南音在南疆救下受伤的老侯爷。

也因此结识了傅朗知。

他说,对自己一见倾心。

此后日日相约,天天痴缠,终日跟在自己身后,一口一个“小恩人”喋喋不休。

为她写诗,为她作画,为她采药,那日,他一瘸一拐伤痕累累的出现。

她笑他蠢笨,明明会武却弄的一身鲜血。

他却变戏法一样,给她带来一纱囊的木蝴蝶。

瘴气深处的木蝴蝶,只被鲜血吸引。

那一刻,观南音的心,也像纱囊里的木蝴蝶一样,被傅朗知捕获。

他们桃花树下盟定,“一生一世一双人,白头相携永不相负。”

一转头……

看到的却是她要离开侯府,傅朗知红着眼睛握着利刃,挑断她的手脚筋。

“没了你,谁来替我和寡嫂遮掩?”

他俯身,掐着她的下巴,笑容温柔又残忍。

“你就是只剩一口气,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待在侯府里!守着这个世子夫人的名号,过一辈子!”

染着蔻丹的柔荑,捧住了傅朗知的脸。

指尖描摹过这张熟悉眉眼,这面皮下裹着的,到底是何等的人面兽心。

观南音听到自己声音响起。

“郎君准备如何从简?”

“一桌席面,迎卿入府可好。”

观南音勾唇轻笑。

瞧。

这就是我曾倾心相许的人。

傅朗知欢喜的捂住了她的手。

“南音你高不高兴?我还特意命下人,全都做了你喜欢的菜!”

“还有,你不是说这正房太过空旷你不喜欢。我为你选了偏院那边的安静院落。”

“今日之后你搬过去,好不好?”

“那你呢?”

观南音反问。

“你住在哪?”

“我自是住在正院为兄长守灵,照顾寡嫂,你放心,我会日日过去看你。”

正室妻子发配偏院,让寡嫂居于正房……

一切都与前世一模一样。

观南音垂眸。

眼中慈悲如潮水褪去,露出底下嶙峋杀机。

火炉上的汤盅噗噗跳着,她掀开盖子轻轻搅动。

观南音仿佛又看见前世的自己。

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捧着这盅汤,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他的一句赞赏。

却只换来,傅朗知厌恶皱眉推开。

“寡嫂不喜药味,你以后不要再煮这些没用的东西!”

药材在汤盅里起伏。

汤色润泽,鲜香扑鼻。

这一盅,人吃不得。

喂狗,刚刚好。

“我对京城规矩不甚了解,不知可不可为。”

她盛了一碗递到傅朗知面前,声音一如从前,轻软如羽。

“不如郎君先尝尝这盅药膳?”

观南音抬眸一笑,眉间朱砂痣红得妖异。

“或许等你吃完。”

“我便有答案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