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死后,我被接回了豪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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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沈家长辈的话,汪娥脸颊上的眼泪都在冷风里风干了。

女人不能送棺。

汪娥心底结着口郁气,她自己家重男轻女什么的也很严重,但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,也就迷信点,八字相冲和来月经的不让送。

天还没亮,有些雾蒙蒙的,古朴的老宅静悄悄的,她看着浩浩荡荡的抬棺队伍逐渐离开视线。

身边是陌生又完全合不来的陌生婆家,她紧了紧外衣,心里想道。

「知年,你不用太担心我,我会坚强起来的。」

「二十岁没遇到你之前,我也一个人走过来了。」

汪娥回到了暂住的厢房,看着李杏年纪和她似乎差不多大,她开口问道:“杏子,看你和我差不多大呢,怎么没继续读书了?”

李杏听了笑嘻嘻的,她伸手捧住自己的娃娃脸。

“我都大学毕业三四年了,这不是就业环境不咋地么,我又学的天坑园林。”

话音一转,她又有些庆幸:“不过也幸好学的园林呢,老宅的花园防护缺人,我就来了。”

“嗯、除了有点像演短剧没啥缺点了,薪资好,待遇好,而且这座中式老宅在A市挺出名的,也算来镀金了。”

其实还是走了相熟学姐的门路,学姐是沈氏子女,这种工作都不对外招人的。

汪娥听了有点不好意思:“那我来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。”

话音刚落,李杏伸出食指摇了摇:“nonono,我这是主动来的,这岗位是新设的,薪水翻倍呢……”

她说着有些出神,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,汪娥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,但是转瞬想起自己要走的,她又有点愧疚。

她不好意思接话了。

今天看下来,沈廷琛在这个家的话语权很重,虽然他这人有点反复无常,但既然是沈知年拜托他的,那汪娥向他提出离开比较妥当。

李杏看到她面上的歉意,就猜到了。

汪**很单纯美好呢,脸上藏不住事。

“你呢?以后怎么打算的?”

这两天相处,两人又是差不多年纪,私底下熟悉了不少。

被她这么一问,汪娥发现自己不用多思考,一个清晰的目标就已经弹了出来。

“我……可能会继续读书。”

语气有些不肯定,因为她也没有把握。

当年遇到沈知年后,汪娥重新考了大学,才感觉自己的人生终于活过来了。

可是命运总是残酷的,一年多以前,沈知年病重地瞒不住她了,她放弃了保研名额,陪伴他,希望他能够治疗成功。

天不遂人愿,也幸好陪他走完了最后一程。

汪娥眼眶湿润,但却没有那种想跟着去的痛苦了。

她双手捂了捂心口,有点不可思议。

她是不是真的没有良心,沈知年才走两天,她就已经没那么沉浸于悲痛,也不想顺从他的好意留在沈家享受荣华富贵。

李杏见她状态不对,连忙打气道:“那很好啊,那你是想在国内读研还是去国外呀?”

被她分散了注意,汪娥那些多愁善感一下子散了不少,她托着脸思考了一下。

出国的话之前有考虑过,但最终pass了,现在的话更不会考虑了,她雅思都差不多过期了。

之前保研是准备继续在A大本校读的,但一年多没有碰书本,她还真有点没把握能考上。

“A大吧,有了解的导师。”

想了想,汪娥还是倾向原本的选择,她想继续待在她和知年曾经的房子里,这样她会更有安全感。

李杏眼睛一亮,忍不住比了个赞,学霸啊。

汪娥有点害羞,其实自己不是很聪明的人,她只是擅长努力。

两人聊了好久,都是校园里的事。

汪娥没有主动聊起和丈夫的事,当然如果李杏好奇的话,她会说起一些。

李杏听了忍不住羡慕道:“简直就是偶像剧剧情啊,好甜,老天爷真恶毒、”

说了一半,她意识到不太好连忙止住了话,道了歉。

汪娥摇了摇头,趴在手臂上的眼睛因为泪花亮晶晶的,她带着笑意,温柔地说道:“没关系,幸福过,已经很幸运了。”

李杏忍不住咽了口口水,她有点慌乱地别开眼。

她也不是女铜哇。

纯欲?似乎不太准确,李杏忽然想到个词。

清艳,越素越是美地不可方物,一颦一笑都好像放了慢速一样,直击你的灵魂。

聊了一会,汪娥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李杏觉得这样睡不行,她小心翼翼想把汪娥挪到床上。

但此时,门口来了个意料之外的客人。

李杏连忙站直喊了一声:“沈董。”

大老板怎么来了。

称大老板是有原因的,他们的工资全是沈廷琛的集团发出的。

“出去。”

沈廷琛扫了她一眼,淡淡地说道。

李杏有点犹豫,她看了看汪娥,又看了看沈廷琛。

对上沈廷琛压迫十足的眼睛,她连忙低着头跑出去了。

大老板发话了她哪敢提出异议。

李杏也就心里吐槽一下,表面还是恭恭敬敬的。

屋里静悄悄的,只能听见汪娥微重的呼吸声。

沈廷琛站在她的身旁,俯视着她的侧颜。

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沈知年会忽然娶一个圈外的女人了。

汪娥的头昏昏沉沉的,哭得多了,鼻子堵塞,睡着后潜意识用嘴呼吸。

樱红的唇瓣微微张开,露出一点贝齿,舌尖微钝,随着呼吸轻微地起伏。

沈廷琛伸出了手,手指修长,近乎能盖住汪娥的整张脸,拇指停留在女人的下唇上。

微微用力,舌尖便彻底暴露了出来。

似乎是不舒服了,汪娥嘤咛了一声,紧蹙眉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不曾清醒。

看着女人柔和的眉眼因为自己的摆弄皱紧了眉,沈廷琛不禁想起了昨天灵堂低头时的惊鸿一瞥。

他喉结上下一动,手指碰了碰汪娥的眼尾,离得近了才发现她眼尾处有颗很淡的小痣。

要离得很近,才能看清楚。

汪娥睡梦中感觉头顶有一片阴影,挣扎着困意猛然醒来。

她吓得往后一退:“沈、沈董。”

昨天他忽然改变的态度,让她不太敢喊大哥套近乎。

沈廷琛收回手,表面正经非常地站直了身体,神色淡然地说道:“怕你发烧了,走吧,吃饭了。”

“哦、哦。”

汪娥有点疑惑,但这人反复无常的让她也有点习惯了,尴尬地站起身,跟在沈廷琛背后。

犹豫了半晌,汪娥还是鼓起勇气说出来了:“沈董,丧事结束,能麻烦搭个便车吗?”

沈廷琛没否定也没肯定:“沈知年求我将你带回老宅,你不想住这儿?”

汪娥使劲儿摇了摇头,随即意识到自己太夸张,小声说道:“我和知年在北区住习惯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沈廷琛应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

汪娥见状,松了一口气,露出了一抹笑意:“谢谢沈董。”

沈廷琛被她的点点笑意牵住了心神,唇红齿白让他移不开眼。

她怎么这么会勾引人?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