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!”我一脚踹开那个试图扑进我怀里的女人,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灼烧般的剧痛。
“顾总,您怎么了?”女人花容失色,委屈地看着我。我却连看她一眼的欲望都没有,
只死死盯着自己手背上迅速蔓延的红疹,像被无数毒虫啃噬。一个月了,我对女人过敏。
任何触碰,都会让我生不如死。可就在刚刚,我的妻子苏晚,平静地将一张孕检单,
放在了我面前。“我怀孕了。”1那张薄薄的纸,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我脸上。
我盯着那行“孕八周”的字样,脑子里嗡的一声,炸开了。一个月前,
我作为顾家香料的继承人,在一次南亚的原料考察后,染上了这个怪病。
起初只是轻微的瘙痒,直到一个女秘书为我整理领带时,我的脖子上瞬间起了大片的红疹,
剧痛难忍。从那天起,我的人生坠入地狱。我不能触碰任何女性,包括我的母亲,我的妹妹,
以及……我的妻子,苏晚。我们结婚三年,恩爱缱绻,是圈子里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。
可这一个月,我连她的手都不敢牵。我们分房而睡,
我每天都在无尽的痛苦和对她的愧疚中煎熬。我寻遍名医,做了无数检查,
结果都是一切正常。医生们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,断言我是心理问题。只有我自己清楚,
那种蚀骨的痛,有多真实。我把自己关起来,像一头绝望的困兽。而苏晚,
我那个曾经温柔体贴的妻子,却只是冷眼旁观。她不再关心我的身体,不再为我寻医问药,
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。我们的家,冷得像冰窖。我以为她只是无法接受,
我以为时间能让她慢慢适应。直到今天,她用这张孕检单,将我所有的自欺欺人,彻底击碎。
过敏一个月。怀孕八周。时间对不上。我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她。苏晚的脸一如既往地美丽,
只是那双曾经盈满爱意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死寂。“谁的?”我的嗓子干得像要冒烟,
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她没有回答,只是将那张纸,又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那是一种无声的,残忍的宣告。我猛地站起来,巨大的桌子被我撞得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我问你,孩子是谁的!”我歇斯底里地咆哮,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苏晚终于有了反应。她抬起眼帘,平静地看着我,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“顾辰,
你碰不了我。”一句话,将我打入万丈深渊。是啊,我碰不了她。
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在我心口反复搅动。我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。“所以呢?
”我自嘲地笑出声,“所以你就可以去找别的男人?苏晚,你把我当什么了?
一个没用的废物吗?”我的质问,没有在她脸上激起一丝波澜。她只是静静地站着,
小腹平坦,那里却孕育着一个不属于我的孩子。一个属于她和另一个男人的,爱情的结晶。
这个想法让我几近疯狂。我冲过去,想要抓住她的肩膀,可指尖在触碰到她衣料的瞬间,
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传来。“啊!”我惨叫一声,猛地缩回手。手背上,
密密麻麻的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,像是无数条恶心的虫子在皮下蠕动。
我狼狈地跌坐在地,痛苦地蜷缩着,连呼吸都带着灼痛。苏ve晚就站在我面前,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她的身影在模糊的泪光中,显得那么遥远,那么冷漠。“顾辰,
我们离婚吧。”我浑身一僵,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她。她说什么?离婚?在我最痛苦,
最需要她的时候,她不仅背叛了我,还要抛弃我?“你再说一遍?”我咬着牙,
一字一句地问。“我说,我们离婚。”她重复道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,
狠狠扎进我的心脏,“这个孩子,我必须生下来。”“你休想!”我怒吼,“苏晚,
你别忘了你是我顾辰的妻子!你想带着我顾家的颜面,去给别的男人生孩子?你做梦!
”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她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像现在这样,
守着一个碰都不能碰你的丈夫,过一辈子?”“还是说,你要把这个孩子打掉,
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?”她的每一句话,都精准地踩在我的痛处。我无力反驳。是啊,
我能怎么样呢?我连触碰她都做不到。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将我吞噬。
我看着她那张冷漠的脸,心中涌起滔天的恨意。不仅仅是恨她的背叛,更恨我自己的无能。
“好,好,好!”我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,指着她,因为激动,手指都在颤抖,“苏晚,
你够狠!”“离婚是吗?可以!”“我成全你!我倒要看看,那个奸夫,
敢不敢娶你这个怀着野种的女人!”我以为我的话会刺痛她。可她没有。
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怜悯?她在怜悯我?
这个认知让我更加愤怒。“滚!你给我滚出去!”我抓起桌上的东西,疯狂地朝她砸去。
杯子,文件,摆件……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。苏晚没有躲,任由那些东西砸在她脚边。
她最后看了我一眼,然后转身,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。门被关上的那一刻,
我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。我瘫倒在沙发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手背上的疼痛还在持续,可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为什么?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我们明明那么相爱。我拿出手机,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喂,帮我查个人。
”“查苏晚这一个月来,都和谁接触过。”“尤其是,一个叫林风的男人。”林风,
我最好的兄弟,也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。如果说这个世界上,有谁能让苏晚背叛我,那个人,
一定是他。2电话那头的人效率很高,不到半天,一叠照片就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。照片上,
苏晚和林风并肩走在医院的走廊里。林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,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,
神情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而苏晚,微微仰着头,侧脸的线条柔和,
甚至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依赖。他们看起来,才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。而我,
像一个可笑的局外人。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,每一张都像一把刀,将我的心凌迟。原来,
在我被怪病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时候,我的妻子,正和我的好兄弟,浓情蜜意。她甚至,
怀上了他的孩子。我将照片狠狠地摔在地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
我死死地压抑着,不让自己吐出来。不能倒下。我还没看到那对狗男女,身败名裂。“顾总。
”助理敲门进来,小心翼翼地看着我,“夫人……哦不,苏**的律师来了。”这么快?
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,要和我撇清关系?“让她进来。”我冷冷地开口,
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。进来的,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十分精明的女人。
她将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。“顾先生,这是苏晚女士委托我转交给您的离婚协议。
”“协议里,苏女士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,净身出户。”我拿起协议,快速地浏览着。
果然,她什么都不要。房子,车子,股份……所有我曾经赠予她的,她都分文不取。
她只想快点离开我,投入那个男人的怀抱。真是情深义重啊。我冷笑一声,拿起笔,
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“告诉苏晚,我同意了。”“明天上午九点,民政局门口见。
”律师显然没料到我这么爽快,愣了一下,才点头道:“好的,我会转告。”律师走后,
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。“妈,是我。”电话那头,传来母亲担忧的声音:“阿辰,
你怎么样了?身体好点了吗?”“我没事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
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,“妈,我要和苏晚离婚了。”电话那头,是长久的沉默。
良久,母亲才试探着开口:“阿辰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因为你的病?你别怪晚晚,
她……”“她怀孕了。”我打断了她的话。“什么?”母亲的声音瞬间拔高,“怀孕了?
那不是天大的好事吗?你们……”“孩子不是我的。”我清晰地听到,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抽气声。“你说什么?”母亲的声音都在发抖,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晚晚不是那种人!”“事实就是如此。”我疲惫地闭上眼睛,“她亲口承认的。
”“那个畜生是谁!”母亲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。“林风。”“林风?!
”母亲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,“那个王八蛋!我们顾家待他不薄,
他竟然敢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!”“妈,你先别激动。”我安抚着她,“这件事,
我会处理。”“处理?你怎么处理?阿辰,你听妈说,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!
我们顾家的脸,不能就这么被他们踩在脚下!”“我知道。”“明天,明天我和你一起去!
我倒要看看,那个小**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我们面前!”挂了电话,**在椅背上,
只觉得身心俱疲。窗外的天色,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这个曾经让我感到温暖的城市,
此刻却只剩下无尽的冰冷。第二天,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。我妈比我还早,
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,脸上带着墨镜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。看到我,
她立刻走过来,扶住我的胳膊。“阿辰,别怕,妈在呢。”我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九点整,
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不远处。车门打开,苏晚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没有化妆,脸色有些苍白,但依旧难掩她的美丽。
只是那份美丽,此刻在我看来,却无比的刺眼。我妈看到她,立刻就要冲上去。我拉住了她。
“妈,别在这儿。”我不想让顾家的丑闻,成为明天报纸的头条。我妈深吸一口气,
压下怒火,狠狠地瞪着苏晚。苏晚像是没有看到我们眼中的恨意,径直朝我们走来。
她的脚步很平稳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“走吧。”她淡淡地开口。
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进民政-政局。整个过程,快得不可思议。没有争吵,没有拉扯,
我们平静得像是在办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当工作人员将两本红色的离婚证递给我们时,
我才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。我们,真的离婚了。从今往后,我和她,再无关系。
走出民-政局,阳光有些刺眼。我妈再也忍不住了,她冲到苏晚面前,扬手就要打下去。
“你这个不要脸的……”然而,她的手,却在半空中被拦住了。
林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苏晚身边,他紧紧地抓着我妈的手腕,脸色阴沉。“顾伯母,
请你放尊重一点。”“尊重?”我妈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这个勾引兄弟妻子的畜生,
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尊重?”林风的脸色变了变,但还是松开了手。他将苏晚护在身后,
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“顾辰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“不是我想的那样?”我笑了,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那是哪样?难道我亲眼看到的照片是假的?难道她肚子里的孩子,
是凭空冒出来的?”“顾辰!”林-风的语气加重了,“你冷静一点!”“我很冷静。
”我看着他护着苏晚的姿态,只觉得无比讽刺,“林风,我一直拿你当兄弟,
你就是这么对我的?”“我……”林风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他所有的辩解,
在苏晚怀孕这个事实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苏晚从他身后走了出来。她看着我,
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。“顾辰,既然已经离婚了,我们就两不相欠了。”“从此以后,
各走各的路,互不相干。”说完,她转身就要走。“站住!”我叫住她。她停下脚步,
却没有回头。我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,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。“苏晚,你告诉我。
”“你有没有,爱过我?”哪怕只有一瞬间。哪怕是骗我的。只要她说有,或许,
我就能找到一丝坚持下去的力气。然而,她只是沉默。长久的,令人窒息的沉默。最后,
她轻轻地摇了摇头。“没有。”那两个字,像一把重锤,将我最后的一丝希望,彻底击碎。
原来,这三年的婚姻,这三年的恩爱,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。她从来,都没有爱过我。
我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“好。”“好一个,没有。”3苏晚和林风走了。
他们上了同一辆车,消失在车流中,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。我妈气得浑身发抖,
指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破口大骂。“狼心狗肺!一对狗男女!不得好死!
”我却只是静静地站着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。脑子里,反复回响着她那句“没有”。
原来,一切都是假的。那些清晨的吻,那些深夜的拥抱,那些她看着我时,
眼中闪烁的星光……全都是假的。我像个傻子一样,沉浸在她编织的谎言里,乐不思蜀。
“阿辰,阿辰?”我妈担忧地摇晃着我的胳膊,“你别吓妈啊,你说话啊。”我回过神,
看着她焦急的脸,扯了扯嘴角,想给她一个安慰的笑,却比哭还难看。“妈,我没事。
”“我们回家。”回到顾家老宅,我把自己关进了房间。这里,曾经是我和苏晚的婚房。
房间里,还残留着她的气息。梳妆台上,还放着她用了一半的香水。衣柜里,
还挂着她没来得及带走的衣服。所有的一切,都在提醒着我,她曾经存在过,以及,
她已经离开了。我一件一件地,将属于她的东西,全部扔进了垃圾袋。每扔一件,
心就空一分。最后,我拿起我们的结婚照。照片上,我们笑得那么灿烂。我一身笔挺的西装,
英俊不凡。她穿着洁白的婚纱,美得像个天使。那时候,我以为,
我们真的会像童话里说的那样,幸福地生活在一起,直到永远。现在看来,多么可笑。
我抬手,想要将相框砸碎。可手举在半空中,却怎么也落不下去。最终,我还是将它,
连同我那颗破碎的心,一起锁进了柜子的最深处。接下来的日子,我开始疯狂地工作。
我用工作麻痹自己,不给自己一丝一毫胡思乱想的时间。公司在我的带领下,
签下了好几个大单,业绩一路飙升。所有人都说,顾总离婚后,像是变了个人,
比以前更拼了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只是在用这种方式,逃避现实。我的过敏症,
没有任何好转。反而,越来越严重。有时候,只是和一个女同事擦肩而过,
我都会起一身的红疹,痛不欲生。我开始越来越孤僻,越来越暴躁。除了必要的工作,
我几乎不和任何人交流。公司里的女员工,看到我都像看到瘟神一样,躲得远远的。
这正合我意。我妈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她给我找了很多心理医生,
甚至还找了些神神叨叨的大师。但都没有用。我的世界,仿佛只剩下了黑白两色。直到那天,
我妈突然冲进我的办公室,脸色惨白。“阿辰,不好了!”“林家,
林家要和苏晚那个**订婚了!”我正在看文件的手,猛地一顿。笔尖在纸上,
划出了一道长长的,刺眼的痕迹。“什么时候?”我抬起头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就……就在下周!”我妈气得嘴唇都在哆嗦,“他们还发了请柬过来,
这……这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她将一张烫金的请柬,拍在我的桌子上。我拿起来,
看着上面那两个刺眼的名字。林风。苏晚。他们终究,还是要在一起了。她要嫁给他了。
带着我的姓氏,怀着他的孩子,嫁给他。他们要把我的脸,彻彻底底地,踩在脚下。“阿辰,
你打算怎么办?”我妈紧张地看着我。我慢慢地,将请柬合上。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怎么办?”“当然是……送他们一份大礼。”订婚宴那天,我盛装出席。
我选了一套最高调的白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我甚至,破天荒地,
在手腕上喷了一点香水。那是我曾经为苏晚,亲手调制的,独一无二的香水。
我就是要让她闻到,让她想起,她曾经是属于谁的。宴会厅里,宾客云集。林家和顾家,
在商场上斗了这么多年,关系错综复杂。今天,这场订婚宴,与其说是喜事,
不如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所有人都想看看,我这个被戴了绿帽子的前夫,
会是怎样的反应。我一出现,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他们看着我,眼神里有同情,
有幸灾乐祸,有看好戏的期待。我毫不在意。我端着一杯香槟,径直走向今天的主角。
林风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,意气风发。而他身边的苏晚,穿着一件红色的敬酒服,
小腹已经微微隆起。那抹红色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她化了精致的妆,很美。只是那份美,
再也不属于我了。看到我,林风的脸色明显一僵。他下意识地,将苏晚往身后挡了挡。
这个动作,让我嘴角的笑意,更冷了。“顾辰,你来干什么?”林风警惕地看着我。“怎么?
不欢迎?”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,笑得玩味,“好歹夫妻一场,她再婚,我这个前夫,
总得来道声贺吧?”我特意加重了“夫妻一场”和“前夫”这两个词。果然,林风的脸色,
更加难看了。而他身后的苏晚,从始至终,都没有看我一眼。她的视线,落在远处的某一点,
仿佛这里的一切,都与她无关。这份漠然,比任何尖锐的言语,都更让我心痛。“苏晚。
”我叫她的名字。她的身体,微不可察地,僵了一下。但她还是没有回头。“恭喜你啊。
”我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,“终于,得偿所愿了。”“找到了一个,能碰你的男人。
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围的人,都听得清清楚楚。所有人的脸上,
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。苏晚的身体,颤抖得更厉害了。林风一把将我推开,怒视着我。
“顾辰,你够了!别在这儿发疯!”“发疯?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我发疯?
林风,你抢我老婆的时候,怎么不说我发疯?”“你别血口喷人!”“我是不是血口喷人,
你心里清楚!”我指着苏晚的肚子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敢不敢,现在就去做个亲子鉴定?
”“看看这个孩子,到底是谁的种!”我的话,像一颗炸弹,在宴会厅里炸开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林风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而苏晚,终于,缓缓地,
抬起了头。她的脸色,白得像一张纸。她看着我,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睛里,此刻,
却充满了血丝。那里面,有痛苦,有挣扎,还有……一丝我看不懂的绝望。4“顾辰,
你一定要这样吗?”苏晚的声音,沙哑得不成样子,像被砂纸磨过。“哪样?
”我冷笑着反问,“我说错了吗?还是你不敢?”我的目光,像一把锋利的刀,
直直地刺向她。我就是要逼她,逼她承认她的不堪,逼她在这所有人的面前,颜面扫地。
她凭什么,可以这么心安理得地,开始新的生活?凭什么,留我一个人,
在不见天日的地狱里挣扎?苏晚的嘴唇,翕动了几下,似乎想说什么。但最终,
她只是闭上了眼睛,一行清泪,从眼角滑落。那滴泪,像滚烫的岩浆,滴在我的心上。
有那么一瞬间,我几乎要心软了。可是,一想到她和林风在一起的画面,
一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,我所有的理智,就都被愤怒所取代。“怎么?不敢说话了?
”我步步紧逼,“苏-晚,你不是一向伶牙俐齿吗?现在怎么哑巴了?”“顾辰!
”林风忍无可忍,一拳朝我挥了过来。我没有躲。结结实实地,挨了这一拳。嘴角,
瞬间破裂,一股铁锈味,在口腔里蔓延开来。我伸出舌头,舔了舔嘴角的血迹,笑了。
“怎么?恼羞成怒了?”“林风,你也就这点本事了。”“除了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,
你还会什么?”林风还想再动手,却被苏晚拉住了。“够了。”她睁开眼睛,
眼神空洞地看着我,“别闹了,顾辰。”“闹?”我笑得更大声了,“苏晚,在你眼里,
我只是在胡闹吗?”“你背叛我,怀上别人的孩子,逼我离婚,转头就和这个男人订婚。
这一切,在你的眼里,都只是一场胡闹?”“我没有。”她看着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,
“我没有逼你。”“是,你没有逼我。”我点头,“你只是把一张孕检单,摔在我脸上而已。
”“你只是在我最痛苦的时候,告诉我,你从来没有爱过我而已。”“苏晚,你可真善良啊。
”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根针,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。她的脸色,越来越白,
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。林风紧张地扶住她,冲我低吼:“顾辰,你没看到她不舒服吗?
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?”“不舒服?”我冷哼一声,“做了亏心事,当然会不舒服。
”“我告诉你,今天,这亲子鉴定,你们做也得做,不做也得做!”“不然,
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!”我说着,拿出手机,作势就要打电话。我知道,
我妈早就安排好了记者,在外面等着。只要我一声令下,明天,林风和苏晚,
就会成为全城的笑柄。林家的股价,也会因此一落千丈。“你敢!”林风的眼睛都红了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我冷冷地和他对视。气氛,一瞬间,剑拔弩张。就在这时,
苏晚突然推开了林风。她一步一步地,走到我面前。我们之间的距离,不过一步之遥。
我甚至能闻到,她身上那股熟悉的,淡淡的馨香。曾几何“时,这股味道,是我的安神剂。
而现在,却只会让我感到恶心。“顾辰。”她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你真的,
想知道真相吗?”“当然。”“好。”她点了点头,嘴角,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,
“我告诉你。”她突然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,
轻轻地说道:“这个孩子,就是你的。”我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。什么?我的?这怎么可能?
我明明……不等我反应过来,她又继续说道:“可是,那又怎么样呢?你碰不了我,
也碰不了他。”“顾辰,你这辈子,注定只能当一个看得见,摸不着的废物。”“你活该。
”说完,她猛地推了我一把。我下意识地,想要去扶她。可是,我的手,
在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,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,猛地袭来。“啊——!
”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,像被电击了一样,猛地弹开。我重重地摔在地上,
浑身抽搐。手背上,那些红疹,以一种恐怖的速度,蔓延开来,变成了紫黑色的水泡。
水泡破裂,流出腥臭的液体。那种痛,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。像是有人在用烧红的烙铁,
一寸一寸地,烙印我的皮肤,我的骨头,我的灵魂。我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,意识,
渐渐模糊。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我看到,苏晚站在人群中,冷冷地看着我。她的脸上,
没有任何表情。就像在看一个,与她无关的,垂死的蝼蚁。而她的嘴角,却挂着一丝,
若有若无的,胜利的微笑。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对我……这是我失去意识前,
最后一个念头。5我再次醒来,是在医院的病房里。刺鼻的消毒水味,让我一阵反胃。
我妈坐在床边,眼睛红肿,显然是哭过了。“阿辰,你醒了?”看到我睁开眼睛,
她立刻扑了过来。“妈……”我一开口,才发现自己的嗓子,干得像要裂开。“你别动,
医生说你需要静养。”我妈扶着我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你吓死我了,你知道吗?
”我看着自己被纱布层层包裹的手,想起了昏迷前的那一幕。苏晚的话,像魔咒一样,
在我脑海里回响。“这个孩子,就是你的。”“你活该。”不,不可能。她一定是在骗我。
她是为了报复我,才故意这么说的。我怎么可能,在碰都碰不了她的情况下,让她怀孕?
这不科学。“妈,苏晚呢?”我抓住她的手,急切地问道。提到苏晚,我妈的脸色,
瞬间变得铁青。“你还提那个**干什么!”她恨恨地说道,“她把你害成这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