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川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第二天一早,他就接到了公司财务总监的电话,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“陆总,不好了!我们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了!”
“什么?”陆泽-川从宿醉中惊醒,一把坐了起来,“怎么回事?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冻结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啊!银行那边只说是司法冻结,具体原因也不肯透露!而且……而且我们最大的几个合作方,今天早上同时发来了解约函,连违约金都打过来了,态度非常坚决!”
陆泽川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大半。
最大的几个合作方?那几乎是公司一半的命脉!
“怎么会这样?你赶紧去查!马上去!”他对着电话咆哮。
挂了电话,他心烦意乱地在房间里踱步。
他想不通,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。
难道是许念?
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里闪了一秒,就被他自己否决了。
不可能。
许念那个女人,除了他,无依无靠,她哪有这个本事。
一定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在搞鬼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一个个地给那些合作方打电话。
然而,电话那头,曾经对他点头哈腰、称兄道弟的老总们,此刻却像是约好了一样,要么不接电话,要么就是支支吾吾,说不上两句就匆匆挂断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像一张大网,将他牢牢罩住。
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,他的手机响了,是周蔓打来的。
“泽川,你什么时候过来呀?宝宝想你了。”周蔓的声音娇滴滴的,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。
陆泽川一听到她的声音,心里的烦躁就消了一半。
“蔓蔓,我公司这边出了点事,可能要晚点过去。”
“出事了?严重吗?”周蔓的语气里透着关切。
“没事,一点小问题,我能解决。”陆泽-川不想让她担心,轻描淡写地说道,“你和孩子好好的就行。”
“嗯,那你忙吧,我等你哦。”
挂了电话,陆泽川深吸一口气,重新振作起来。
为了蔓蔓和他们的孩子,他必须撑下去。
他正准备出门去公司,公寓的门铃突然响了。
他以为是外卖,不耐烦地打开门。
门口站着的,是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为首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斯斯文文,但眼神却异常锐利。
“请问,是陆泽-川先生吗?”金丝眼镜男开口,声音客气但疏离。
“我是,你们是?”陆泽川警惕地看着他们。
“我们是天衡律师事务所的律师,受许念女士委托,来和您谈一下关于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。”
陆泽川一愣,随即嗤笑出声:“财产分割?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,她自愿净身出户,还有什么好谈的?”
他说着,就要关门。
金丝眼镜男却用手抵住了门,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“陆先生,您和许女士签订的那份离婚协议,并不具备法律效力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陆泽川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因为,您在那份协议里要求许女士放弃的财产,大部分,根本就不属于您。”
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您目前居住的这套房产,登记在许念女士名下;您代步的这辆保时捷,登记在许念女士名下;甚至您引以为傲的‘泽川科技’,其创立的启动资金一百万,以及后续A轮融资的三千万,全部来自于许念女士的个人账户。”
“从法律上来说,‘泽川科技’属于许念女士的婚前个人投资,其所有权和收益,都与您无关。”
“我们今天来,就是代表许念女士,收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。”
陆泽川如遭雷击,呆立在原地。
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,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这不可能!”他失声叫道,“这房子是我买的!公司是我一手创立的!跟她许念有什么关系!”
“陆先生,我们有所有的转账记录和银行流水作为证据。”金丝眼镜男面无表情地递上另一份文件,“这是资产交接清单,请您过目。您有三天时间搬离这栋公寓,并交出公司所有权。否则,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陆泽川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。
许念?
那个柔弱无能、处处依赖他的许念?
她哪来那么多钱?
一个巨大的、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他想起三年前,他和许念刚认识的时候。
她说她父母双亡,从小寄人篱下,过得很苦。
他当时还心疼她,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,让她过上好日子。
现在想来,这一切都是谎言!
她一直在骗他!
一股被愚弄的愤怒和屈辱感,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。
“许念!你这个骗子!”他目眦欲裂,拿出手机,疯狂地拨打我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了。
我刚刚给女儿换好尿布,声音听起来很轻松。
“喂?”
“许念!你到底是谁!你为什么要骗我!”陆泽-川的声音嘶哑而疯狂。
我轻笑一声:“我是谁?陆总,我们夫妻三年,你现在才问我是谁,不觉得有点晚吗?”
“你那些钱是哪来的!你一直在耍我,是不是!”
“耍你?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陆泽-川,从头到尾,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婚姻。我给过你机会,是你自己不要。”
“我给你的,我随时可以收回。包括你的公司,你的房子,你现在拥有的一切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陆泽川气得说不出话来,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。
那个他以为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女人,竟然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。
“许念,你不能这么对我!公司是我的心血!”他开始服软,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。
“你的心血?”我冷笑,“用我的钱,成就你的心血?陆泽-川,你算盘打得真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,这只是个开始。你欠我的,我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将他的号码拉黑。
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,陆泽-川彻底崩溃了。
他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他奋斗了这么多年,到头来,竟然是一场空。
不,他不能就这么认输!
他还有蔓蔓,还有他的儿子!
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冲出了公寓。
他要去医院,他要去找周蔓,只有她能给他安慰。
然而,当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周蔓所在的私立医院时,却被护士告知。
“周蔓女士?她今天早上已经办理出院手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