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还没来得及细想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。

“既然碍眼，就拔了。”

我回头，看见谢彦之站在月洞门下，不知道来了多久。
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神态却阴沉得可怕。

几个修剪花枝的下人闻言，吓得剪刀都掉在了地上，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拔花。

“等等。”我鬼使神差地开了口。

谢彦之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身上，眼里竟藏着一些希冀。

“夫人有何见教？”他问。

我顿了顿，抚过开得正旺的花：“夫君，花开得好好的，拔了未免可惜。再说，草木无辜。”

“无辜？”谢彦之忽然笑了，那笑里却藏了点苦涩，“这世上，无辜的东西多了去了。”

他没再看我，也没再看那丛花，转身就走，背影决绝。

刘妈妈白着一张脸，赶紧凑过来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少夫人，您以后可千万别再提这花了。这是……这是表**生前最喜欢的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大鹅，吞了声。

表**？

我心里默默品了品这个称呼，没再说话。

回到院子，却发现案几上多了一丛鲜艳娇嫩的月季。

小桃挑了个素雅的花瓶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少夫人，这是少爷送来的，他说‘夫人有怜花之情，那我也应该怜惜夫人。’”

我理着花瓣的手一顿，脸上不自觉地飘起一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