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上古天庭第十太子,一只金乌,目前绝赞“装死”中。
后羿那小子当年一通乱射,我九个哥们儿全凉了。
我寻思着,争霸没意思,活着挺好。
于是找了个破火山头,化成一只平平无奇的三足火鸦,每天唯一的正经事,就是研究怎么把地瓜烤得外焦里嫩。
日子本来挺舒坦。
直到一群脑子缺根弦的独脚鸟,非说我这破山头是风水宝地,天天来门口叫嚣,让我滚蛋。
领头那只傻鸟,说我羽毛没他艳,叫声没他亮,连腿都比他多一条,不配住这。
我寻思着,跟这帮智商洼地计较,影响我烤地瓜的心情。
可他们越来越过分。
今天拔我三根**毛,说要拿去做鸡毛掸子。
明天往我洞府里丢石头,说给我“乔迁之喜”。
我一再忍让,他们却当我好欺负,还请了外援,一个自称“大能”的货色,扬言要把我抓去当坐骑。
行吧。
摊牌了。
不装了。
我就是饿了,想吃一顿正宗的炭烤独脚神鸟。
顺便,让这帮不开眼的家伙见识一下,什么叫太阳。
我只想烤个地瓜,谢谢
我叫金煜。
上古妖庭的十太子。
一只金乌。
当然,这是我上辈子,啊不,是上个量劫的身份了。
现在,我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三足火鸦,住在一个名叫“烬石坡”的破火山上。
每天的工作,就是睡觉,晒太阳,以及思考怎么把一只地瓜烤出完美的糖心。
这种日子,我过了不知道多少万年,舒坦。
今天天气不错,万里无云。
太阳星的光芒恰到好处,既能提供足够的热量,又不会显得太暴躁。
是烤地瓜的绝佳日子。
我用一只爪子,慢悠悠地把我珍藏了三百年的那颗大地瓜从洞里刨了出来。
这地瓜,品相极佳,个头饱满,一看就是地瓜里的王者。
我张开嘴,一小撮金色的火焰吐了出去。
不是普通火鸦那种橘红色的火。
是太阳真火。
当然,我控制得很好,只有那么一丝丝,温度恰到好处。
地瓜被火焰包裹,表皮很快发出了“滋滋”的声响,一股焦甜的香气开始弥漫。
完美。
我满意地眯起眼睛,准备享受这片刻的安宁。
“砰!”
一块人头大的石头砸在我洞府门口,把地瓜香气砸散了一半。
我眼皮跳了一下。
没理。
可能是哪座山又山体滑坡了,正常。
“砰!砰!”
又是两块,一块比一块大。
其中一块还精准地弹起来,差点把我的宝贝地瓜给撞翻。
我终于睁开了眼。
洞府外,站着一群花里胡哨的独脚鸟。
毕方。
领头那只,叫毕烈,羽毛油光水滑,脖子伸得老长,正用他那只独脚,费劲巴拉地又刨起一块石头。
“里面的瘸腿乌鸦,听着!”
毕烈扯着嗓子喊,声音跟破锣似的。
“本大王今天心情好,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!”
“马上收拾你的破烂,从烬石坡滚出去!”
“这地方,以后就是我们毕方一族的了!”
又来了。
这群脑子被门夹过的鸟,大概每隔百八十年,就要来我这儿发一次疯。
理由千奇百怪。
上次说我长得丑,影响了方圆万里的风水。
上上次说我走路用三只脚,不符合洪荒主流审美。
这次又是什么?
我懒得搭理,换了个姿势,用翅膀给我的地瓜翻了个面。
香气更浓郁了。
毕烈看我没反应,气得独脚跳。
“你聋了还是哑了?”
“本大王跟你说话呢!”
他身边一只小毕方凑过去,小声说:“大王,他会不会是……怕了?”
毕烈一听,更来劲了。
他把胸脯挺得老高,声音也大了八度。
“肯定是怕了!一只杂毛火鸦,见到本大王这等神鸟,还不吓得屁滚尿流?”
“我告诉你,瘸腿乌鸦!我毕方一族,乃是上古神鸟后裔,血脉高贵!”
“你看看你,毛色杂乱,气息微弱,还长了三条腿,简直是飞禽界的耻辱!”
“识相的,赶紧滚!不然,本大王一口火喷出来,把你连鸟带窝,烧成灰烬!”
我叹了口气。
真的很烦。
为什么总有傻子喜欢打扰别人烤地瓜?
还有,血脉高贵?
我九个哥哥挂在天上当太阳的时候,你们毕方一族的祖宗,怕是还在哪个泥潭里玩泥巴呢。
三条腿怎么了?
吃你家大米了?
我这叫三足金乌,懂不懂什么叫血脉压制?
当然,这些话我没说。
说了他们也不懂,反而更麻烦。
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等我的地瓜烤好。
我打了个哈欠,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细细的火星。
“说完了吗?”
我的声音有点沙哑,毕竟几千年没正经开过口了。
“说完就滚,别耽误我吃饭。”
毕烈愣了一下,好像没想到我敢还嘴。
他那张鸟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“你……你敢这么跟本大王说话?”
“反了你了!”
“小的们,给我上!把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瘸腿乌鸦,给本大王抓出来!”
“今天,我就要让他知道,什么叫神鸟的威严!”
一群毕方鸟咋咋呼呼地就冲了过来。
我看着我那即将烤好的地瓜,第三次叹了口气。
麻烦。
真的,太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