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拿下项目冠军，我连着三个月睡在公司。

红榜上，我的名字高悬第一。

可晋升大会上，总监却把名额给了他空降来的女儿。

那一刻，我笑了。

行，不装了，我摊牌了。

新项目让我带人？不带。

重要客户让我谈？不谈。

年度总结大会，董事长亲自视察，点名要见我这个“业绩废物”？

好，这个必须去。

我在全公司面前，一步步走上台，拿起话筒，对准主座上那个全国首富。

“爸，你公司里，有人滥用职权。”

“本季度的销售冠军，是策划三部的江辰！”

“他以一人之力，完成了整个部门百分之六十的业绩，打破了公司创立以来的个人记录！”

会议室里，掌声雷动。

我站在台下，微微躬身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
为了这个销冠，我三个月没回过家，每天只睡四个小时，累到吐血两次。

今天，是我应得的回报。

按照公司规定，销冠将直接晋升为策划部总监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因为熬夜而满是褶皱的衬衫，准备上台接受任命。

聚光灯下，区域总裁李伟满面红光地拿着话筒，声音洪亮：“江辰的努力，大家有目共睹！但是，我们公司更看重的是管理能力与大局观！”

我心头猛地一跳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。

李伟清了清嗓子，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：“经过我们管理层的一致决定，本次晋升为策划总监的人选是——我的女儿，李月！”

话音落下，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，画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人，在一片错愕的寂静中，摇曳生姿地走上了台。

她就是李月，三个月前空降到公司，每天的工作就是喝咖啡、修指甲，连一份完整的策划案都没写过。

全场死寂。

同事们看向我的眼神，充满了同情、惋셔和一丝丝的幸灾乐祸。

我感觉不到那些目光，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筑巢。

血液冲上头顶，又瞬间冰冷下来。

我死死盯着台上那对父女，他们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理所当然的笑容。李伟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李月的肩膀，说着“年轻人要多努力”之类的屁话。

李月接过话筒，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扫视全场，目光落在我身上时，带着一丝轻蔑和炫耀。

“谢谢爸爸，哦不，谢谢李总的栽培。也谢谢江辰同事，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，以后在我手下，好好干，我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
她的声音又嗲又傲，像是在施舍。

“噗嗤。”

我没忍住，笑了出来。

笑声在寂静的会场里格外刺耳。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。

李伟的脸色沉了下来，厉声喝道：“江辰，你笑什么？对公司的决定有意见吗？”

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，最后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
有意见？

不。

我没有意见。

我只是觉得，这三年，像个傻子。

三年前，我拒绝了家里安排好的一切，只身来到这座城市，隐姓埋名进了自家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。

我爸，也就是集团董事长，跟我打了个赌。

他说，我不靠家里，连自己都养不活。

我说，不出三年，我会靠自己的能力，坐到子公司的管理层。

今天，是赌约的最后一天。

我做到了，用一份无可挑剔的业绩。

但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原来，在绝对的“关系”面前，我的努力，一文不值。

我慢慢收敛了笑容，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，只剩下冰冷的死寂。

我一言不发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转身，径直走出了会议室。

身后，传来李伟的怒吼：“江辰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！你还想不想干了！”

我头也没回。

干？

不。

老子不干了。

从今天起，我摆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