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
姜云枝脚步顿了下。

赵琳笑了，走到她面前，压低声音：“因为他妈。”

姜云枝皱眉：“什么？”

“顾烨沉他妈，在他十二岁那年的雨天，出轨被他撞见了。”赵琳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就在家里客厅，跟个野男人。顾烨沉放学回家，推开门，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
姜云枝手指一紧。

“从那以后，他就对那种事特别恶心。觉得脏。觉得所有女人都跟他妈一样，表面装得正经，背地里不知道什么样。所以他从来不碰女人，京圈里谁不知道顾家太子爷不近女色？”

她凑得更近。

“除了我。”

姜云枝看着她。

“因为他觉得我不一样。”赵琳眨眨眼，“我是他兄弟啊。我不算女人。所以他跟我怎么闹都行，搂搂抱抱，亲亲摸摸，甚至睡一块儿，他都不觉得脏。”

“但是你呢？”赵琳上下打量她，“你在他眼里，就是个女人。跟所有女人一样，让他想起他妈，想起那种恶心的事。所以他碰你都觉得难受，懂吗？”

姜云枝觉得喉咙发紧。

她想起这三年。

顾烨沉对她好，是真的好。

记得她所有喜好，照顾她所有情绪，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。

但唯独不碰她。

她以为他是珍惜她。

原来是因为恶心。

“现在明白了吧？”赵琳拍了拍她的肩，“不是我不让你，是他根本就不想要你。这三年，你守活寡守得挺辛苦吧？难为你了。”

姜云枝一把打开她的手。

“滚。”

她转身就走。

公司里。

正在举办年会。

姜云枝本来不想去的，但李总之前特地打电话，说让她一定到场，有重要事宣布。

估计是非洲调遣的事。

她打车到公司年会酒店，已经快八点了。

大厅里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。

公司上下几百号人都在，舞台上正在表演节目。

姜云枝从侧门进去，找到自己部门的位置坐下。

这时候，舞台上节目结束。

“感谢刚才的精彩表演！”张主管拿着话筒，笑着说，“接下来，是我们的特别环节，年度优秀员工表彰！”

台下鼓掌。

“不过在此之前，我们先来点轻松的。”张主管眨眨眼，“我们收集了一些同事们的趣味视频，大家请看大屏幕！”

姜云枝没在意，低头看手机。

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。

第一个是财务部大姐跳广场舞，台下笑成一片。

第二个是技术部几个男生Coplay，也挺搞笑。

第三个视频出来的时候，台下突然安静了。

死一般的安静。

然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姜云枝抬起头。

看清屏幕的瞬间，她脑子嗡的一声。

屏幕上，是她。

不，是她的脸。

但身体不是她的。

那是个**。女主角的脸被AI换成了她的，清晰得可怕。

每一个表情，每一个角度，都跟她一模一样。

影片里，“她”做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，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