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退休,前夫他们都疯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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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彻走了之后,冷宫清净了几天。

我让风语楼放了点消息出去。

说废后思念陛下,郁郁寡欢,都咳血了。

消息传到萧彻耳朵里,他果然没再来。

但赏赐的东西流水似的送了进来。

人参,燕窝,千年灵芝。

还有一堆华而不实的珠宝首饰。

我让春禾把药材都登记入库。

珠宝,熔了,铸成金条。

他用这些东西来买心安,我收得心安理得。

这天下午,我正在小院里打盹。

躺椅摇啊摇,阳光暖洋洋的。

春禾在旁边给我打扇。

岁月静好。

突然,我身后的假山里传来一阵异响。

“咚,咚,咚。”

好像有人在拿头撞墙。

春禾吓得扇子都掉了。

“娘娘,这……这是什么声音?”

我眼睛都没睁。

“别管,耗子在磨牙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“哗啦”一声。

假山底下的一块石头被推开了。

一个灰头土脸的人,从洞里钻了出来。

他穿着一身夜行衣,头上还顶着两片菜叶子。

看见我,眼睛一亮,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。

“皇嫂,我来救你了!”

我睁开眼,看着他。

靖王萧珣,萧彻的亲弟弟。

一个公认的美男子,也是一个公认的疯子。

他这地道,估计挖了不止一天了。

就是这工程质量,有点堪忧。

出口选得太没水平了。

我坐起身,理了理衣袖。

“靖王殿下,大白天的,您这是唱哪一出?”

萧珣从地道里爬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
“皇嫂,别怕,我这就带你离开这个囚笼!”

他走过来,张开双臂,想给我一个拥抱。

那架势,好像我是被恶龙囚禁的公主,他是来拯救我的骑士。

我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王爷,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
他扑了个空,表情有点受伤。

“皇嫂,你我之间,何须如此见外?皇兄那个昏君,他配不上你!只有我,只有我才最懂你!”

我看着他,很想问问他到底懂我什么。

懂我喜欢翡翠还是白玉?

懂我爱吃甜粽还是咸粽?

懂我账本上一个零和两个零的区别吗?

他不懂。

他只懂他自己想象出来的那个“姜灵扉”。

“王爷,您要是真懂我,现在就该从那个洞里爬回去。”

我的语气很平静。

萧珣的俊脸垮了下来。

“为什么?皇嫂,你不想离开这里吗?你不想报复他吗?只要你跟我走,我帮你,我帮你夺回你的一切,甚至……帮你夺了这天下!”

他说得慷慨激昂,好像天下是他家后院的大白菜。

我叹了口气。

跟疯子讲道理,真的好累。

“王爷,我问你三个问题。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第一,你带我出宫,我们去哪儿?住靖王府吗?你觉得你皇兄是傻子,发现不了?”

“第二,你说帮我报复,怎么报复?起兵造反吗?你有多少兵马?粮草够吗?成功的胜算有几成?”

“第三,就算你成功了,我能得到什么?从一个笼子,换到另一个笼子?从一个皇后,变成一个反贼的女人?”

我每问一个问题,萧珣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等我问完,他已经呆若木鸡。

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这些。

他的脑子里,只有“爱”和“占有”。

“王王爷……我觉得娘娘说得有道理。”春禾在旁边小声说。

她真是我的好捧哏。

萧珣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
“皇嫂,你怎么会想这些?你只要……只要相信我就行了啊!”

他急了。

我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他倒了杯茶。

“王爷,喝口水,冷静一下。”

“我不喝!”他把茶杯推开。

“皇嫂,你变了!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!以前的你,温柔,善良,你……”

“以前的我,是皇后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现在,我是姜灵扉。”

以前的我,需要扮演一个完美的皇后。

现在,我只需要做我自己。

萧珣被我噎得哑口无言。

他看着我,眼神从狂热,到迷茫,最后变成了一种执拗的疯狂。

“不,你没变。是你被关傻了。没关系,我不在乎。”

他自说自话,自己完成了逻辑闭环。

“你等着我,皇嫂。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跟我走的!”

说完,他转身,又跳回了那个地道里。

把那块石头“哐当”一声盖上了。

地道里还传来他的回音。

“我还会回来的——”

我端起那杯他没喝的茶,喝了一口。

春禾凑过来。

“娘娘,靖王他……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啊?”

我摇了摇头。

“不,他不是脑子不好,他是太好了。”

好到可以把自己骗过去。

这种人,比纯粹的蠢货更难缠。

我看着那块假山石。

看来得想个办法,把这个洞给堵上。

总不能让我的度假别院,变成随时可以进出的公共厕所。

我吩咐春禾。

“去,告诉风语楼的人,让他们弄几窝白蚁来。就说这假山里有上好的沉香木。”

春禾眼睛一亮。

“娘娘高明!”

白蚁过境,寸草不生。

我看他萧珣,还怎么挖。

我重新躺回摇椅上。

真是的,连打个盹都不清净。

退休生活,怎么就这么难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