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先生,你的白月光已欠费停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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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病房内的苏青瓷抬起头,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窗外的阮棠。她原本柔弱的脸上,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,随即化作一副受惊的小鹿模样,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穿透门板。

“宴礼……姐姐来了,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?会不会吓到宝宝?”

周宴礼的动作猛地一滞,原本温柔的神情瞬间冻结成冰。他转过身,那双深邃的墨眸在看到阮棠的那一刻,没有丝毫意外,只有被打扰的不悦和一种理所当然的审视。

他抱着孩子,大步走过来,拉开了房门。

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婴儿身上特有的奶腥味扑面而来,让阮棠胃里一阵翻涌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周宴礼的语气冷硬,像是在质问一个不速之客。

阮棠举起手中的礼盒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老太太让送来的补品。”

周宴礼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,没有接礼盒的意思,反而侧过身,将苏青瓷和孩子挡在身后,动作充满了保护的意味。

“这种时候,你不该来。”他沉声道,“青瓷身体不好,受不得惊吓。”

惊吓?

阮棠看着他,看着这个她爱了整整七年、复婚了三年的男人。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然后丢进了冰窖。

她还没开口,苏青瓷已经扶着门框走了出来,脸色苍白,眼角还挂着泪痕,一副随时会晕倒的样子。

“阮棠姐,你别误会,”她声音虚弱,带着哭腔,“宝宝刚才闹得厉害,宴礼只是好心帮我抱一会儿。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但孩子是无辜的……”

这番话,字字句句都在暗示阮棠是那个无理取闹、容不下孤儿寡母的恶人。

阮棠的视线越过周宴礼的肩膀,落在那个孩子身上。皮肤皱皱的,眉眼还没长开,确实看不出像谁。但周宴礼对这孩子的珍视,却是那样刺眼。

她忽然觉得荒谬,也觉得疲惫。

“我没什么好误会的。”阮棠淡淡地说,目光重新回到周宴礼脸上,“我只是来送东西,送完就走。”

周宴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最讨厌阮棠这副样子,永远冷静,永远克制,仿佛没有什么能让她失态。这种冷静在他眼里,成了无声的抗议,成了对他权威的挑战。

他向前逼近一步,压低了声音,带着警告的意味:“阮棠,你是个聪明人,别在这里闹,也别去老太太面前胡说八道。你只是个修复师,安分守己做好你的本职工作,不该管的事,最好别管。”

“修复师”三个字,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钝刀,精准地捅进了阮棠的心窝。

是啊,她在周宴礼眼里,大概和她手里那些瓶瓶罐罐没什么区别。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,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,充当一个摆设就好。

阮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礼盒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她忽然笑了,那笑容极淡,像冬日里惨白的日光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轻声说。

周宴礼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。

下一秒,阮棠抬起手,毫不犹豫地将那个装着昂贵补汤的礼盒,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医疗废物回收桶里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。

苏青瓷吓得瑟缩了一下,往周宴礼怀里钻去。

周宴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眼底酝酿着风暴:“阮棠!”

阮棠却看都没看他一眼,仿佛刚才扔掉的只是一袋垃圾。她转过身,背脊挺得笔直,一步一步朝着电梯口走去。
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,疼,却不能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