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越来越小,渐渐弱不可闻。
我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身旁的纪淮舟。
包厢重归沉默,方才的重逢喜悦烟消云散。
半晌,妈妈打破僵局:“没事,早定好了也不急,你累了先回家吧,淮舟,麻烦送送她。”
纪淮舟回神应声,起身带我离开包厢。
我们一前一后走着,谁也不开口,沉默如刀割般窒息。
纪淮舟忽然停步:“你生气了?因为林……那个贫困生?”
我心头钝痛如针扎,却强笑:“没有,我只是太累了。”
一提起林雁,他变心的事实就如刀刃再次划开血口。
可纪淮舟却认真盯着我,眼底满是温柔。
“澜澜,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,如果你不想见她,我立刻让她消失。”
他上前,想如从前一样将我拥入怀中。
“不用。”我后退一步躲开,声音发颤,“真的不用……”
这一下,纪淮舟终于察觉不对:“澜澜,你在故意躲着我?”
我别过脸不敢看他:“没有,我只是想快点回家。”
纪淮舟眉头紧皱,半晌还是选择退让。
“好,我送你回去。”
我无力开口,最终没有再拒绝。
车上我们默契无言,直到稳稳停在池家门口。
临别前,纪淮舟在我额头轻轻一吻,温热却烫人。
我强迫自己没有躲开,心却痛得发抖。
回到家,房间干净如新,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洗漱完,我把自己埋进被窝,身心俱疲却辗转难眠。
忽然,手机铃声响起,竟是好友苏星河。
我接起:“这么晚,怎么了?”
对面音乐震天,重低音轰鸣,苏星河兴奋喊:“清澜,回来都不说一声,太不够姐妹了!”
“我们在‘酌野’玩呢,快过来,给你准备了好戏看。”
我却提不起一丝兴致。
“不了,今天太累了,明天我请你们吃饭补偿。”
苏星河不依:“行吧,但这出大戏你不能错过,我给你开视频看。”
她说着直接挂断,不等我拒绝,视频电话立刻打来。
我狐疑接起,屏幕里苏星河和朋友们笑着:“清澜,好久不见,大家特意帮你出口恶气!”
我心头一沉,不祥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下一秒,镜头翻转,林雁赫然出现在画面中央。
“这冒牌货仗着跟你长得像就勾引纪淮舟,丑小鸭还想变凤凰呢。”
苏星河厌恶呵斥:“怎么不喝了?一杯一万,不是喝得很开心吗?”
地上散落满地钞票,林雁红着眼,一杯接一杯猛灌。
看到这一幕,我的心却重重坠入谷底。
“不!别这样!”
我不想什么出气公道,只想远离林雁,守护好池家。
可音乐和起哄声太大,苏星河根本没听见,反而更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