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珩川眉头紧促,正想开口,隔壁病房传来池清梨虚弱的呻吟。
他二话不说,强制护士把裴安虞送进了手术室。
冰冷的器械隔开皮肤,剧烈的痛苦钻入肺腑。
回想起这段时间遭遇的一切,她再也抑制不住情绪,泪水夺眶而出。
她原以为池珩川会惦记往日的情分,虽然不爱她也不至于伤害她。
可她错了,错的彻底。
她不知道手术何时结束,只觉得左手传来钻心的疼痛。
护士无措的通知她,“裴主任,您左手被移植皮肤面积过大,神经受损严重,恐怕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……”
裴安虞死死咬着嘴唇,心脏千疮百孔。
她是年少成名的天才医生,左手更是负责过无数台手术的医科圣手,是医院的无价之宝。
可池珩川为了哄池清梨开心,不顾一切砸掉她的饭碗,毁了她的前程!
裴安虞彻底绝望了,只把身体蜷缩进被子里,试图隔绝冰冷的现实。
可偏偏有不速之客闯进来。
被子被无情掀开,看到的是池清梨幸灾乐祸的嘴脸。
“嫂嫂,南城的世纪美人,如今却像条丧家犬,真可怜啊。”
“哥哥为了替我出气不惜把你往死里整,你该明白了,就算你是正牌夫人,哥哥心里也只有我一个。”
池清梨边说边笑。
等她笑够了,猛地抓住她手臂上渗血纱布等地方狠狠一掐!
献血迸溅,裴安虞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“所以,你现在总明白谁才是正房吧?”
“识趣的话就赶紧和珩川离婚,免得珩川再为了我折磨你。”
裴安虞眼底的光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死寂。
离婚吗?
她早这么干了。
很快,她就要离开这个只剩痛楚的地方,再不回头。
出院那天,她没有回那个充满屈辱的卧室,而是径直走向后院的储物室。
她拖出一个旧箱子,里面装满她七年的青春。
一张张泛黄的照片,上面是池珩川清冷的侧脸,而她笑得灿烂——那是他们刚结婚时,她偷拍的。
一支刻着她名字缩写的钢笔,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生日礼物。
甚至还有一张敷衍的结婚照,女孩笑容灿烂,可旁边的男人却面若冰霜。
想必,是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吧。
她惨白一笑,将这些一同扔进了铁皮桶里,点燃打火机。
火苗轰一声窜起,照亮裴安虞苍白死寂的脸。
身后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池珩川一把拉开她,声音疑惑透露一丝烦躁。
裴安虞声音如死水般平静:“东西多了,占地方。”
池珩川心头虽有不悦,却没多想。
他这时候看到她手臂的伤痕,以为裴安虞因身体不适和自己赌气。
于是他从身后拿出一副崭新的天文望远镜,平静的递给她:“你不是一直喜欢研究天文吗,我说过会补偿你,晚上我们去观测百年一遇的流星雨,别置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