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宠+先婚后爱+追妻+爽文+戏精
圣旨下来的时候,我正在院子里摆烂。
丫鬟青竹急得团团转,一遍遍地问我:“**,这可怎么办啊?那可是活阎王薛紫夜啊!”
我翘着二郎腿,晃着脚腕上叮当作响的银铃,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。
“慌什么。”
我爹,曾经的大将军,如今的戴罪闲人,被一道莫须有的罪名撸了官职,圈禁在府。我们林家,从京城顶流,一夜之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落魄户。
而圣旨上赐婚的对象,薛紫夜,正是踩着我爹的肩膀,新上位的战神将军。
全京城都说,薛紫夜心狠手辣,不近女色,能止小儿夜啼。
如今皇帝一道圣旨,把我这个罪臣之女,塞给了他。
名为安抚,实为羞辱。
把一个落魄户的女儿,扔进他府里,任他搓圆搓扁,谁还能说什么?
青竹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:“**,您就一点不急吗?嫁过去,您……您会受苦的!”
我坐起身,拍了拍她的小脑袋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“受苦?不不不。”
我凑到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兴奋的颤音。
“我是去给他添堵的。”
想让我当个温顺贤良的受气包?做梦。
他不是喜欢清静吗?我偏要闹得他鸡犬不宁。
他不是不近女色吗?我偏要看看,这活阎王到底是不是块捂不热的石头。
大婚那日,我被塞进花轿,一路吹吹打打,抬进了将军府。
府邸很大,也很冷清,下人们个个面无表情,走路都带着风,整个府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我喜欢。
越是安静的地方,弄出点动静来,才越是响亮。
红烛高烧,喜房里只有我和他。
薛紫夜就坐在桌边,一身大红的喜服,衬得他那张俊美却冷若冰霜的脸,有了一丝人气。他没看我,只是自顾自地倒了杯酒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,握着白玉酒杯,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。
可惜了,长得这么好看,却是我林家的仇人。
我心里冷笑一声,面上却做出泫然欲泣、瑟瑟发抖的模样。
“将……将军……”
他终于抬眼看我,那双眸子黑沉沉的,深不见底,像寒潭。
我心头一跳,演得更卖力了,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。
他端起合卺酒,递了一杯给我,声音低沉,没什么情绪:“喝了。”
我伸出抖抖索索的手,眼看就要碰到酒杯。
“哎呀!”
手一“滑”,整杯酒不偏不倚,全泼在了他那身崭新的喜服上。
酒液迅速洇开,在他胸前留下了一大片深色的痕迹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我甚至能感觉到门外偷听的下人们,呼吸都停滞了。
我吓得“花容失色”,脚下一软,就准备顺势往地上一倒,来个当场昏厥,把今晚糊弄过去。
然而,我没能倒下去。
一只大手,铁钳似的,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胳膊。
薛紫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面前,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,垂眼看我的时候,压迫感十足。
我心说完了,这活阎王要发作了。
我闭上眼,准备迎接雷霆之怒。
预想中的怒火没有降临。
只听到他淡淡地吩咐门外:“再备一身衣服。王妃累了,扶她去偏榻休息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,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。
那里面没有愤怒,没有不耐,反而……有一丝我看不懂的,极淡极淡的笑意。
我被丫鬟扶到柔软的偏榻上,盖上锦被,整个人都还是懵的。
这剧本不对啊。
说好的活阎王呢?说好的冷酷无情呢?
隔着一道屏风,我能听到他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。
我心里憋着一股劲,没处使。
不行,这只是第一天,革命尚未成功,我仍需努力。
我闭上眼,开始酝酿明天要怎么继续作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