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破魔族大军的庆功宴上，有人问喝多了的大师姐。

在宗门做过最好玩的事是什么。

她指着角落里沦为魔族奴隶，给修士倒酒的我幸灾乐祸。

“就是七年前趁着大师兄闭关，偷拿他的传音符，把他小师妹发的求救消息给删了，还骂她不知廉耻哈哈哈！”

“她当时在洞府门口，人都哭了，还是为了她的凡人爹娘跪了一夜，跟条狗一样……”

宴会上先是一静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
只有坐在高台，统领仙门的仙尊红了眼。

看到仙尊下意识捏碎了手里的琉璃盏，满手是血。

我走过去，无视他紧盯的目光，平静递上手帕。

“仙长，血滴到袍子上了，擦干净吧。”

听到我喊他仙长，墨陵尘要接过帕子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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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场的人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都知道，我曾经是仙尊墨陵尘最疼爱的小师妹。

只因勾结魔族叛出师门，他才和我断绝关系。

而现在，听到大师姐林昭月的话，墨陵尘的眼睛红得吓人，死死地盯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沉下脸，转头去问林昭月。

“你刚刚说什么？”

林昭月还没醒酒，得意洋洋坏笑。

“师兄，我是说那天帮你赶走了那个勾结魔族的废物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

他一下子掀翻了面前的桌案。

“你怎么敢这样说她！”

林昭月瘫坐在地上，酒这下全醒了，脸色煞白浑身颤抖。

“师兄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可你看她现在的样子，确实被魔族玷污了身子啊！”

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我身上，我不想再看他们，转身想走回角落里。

可没走两步，两个披着甲胄的守卫就拦在了我面前，声音冷得像铁。

“魔奴苏清苑，跟我们走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宴会不欢而散。

我跟在守卫身后，穿过金碧辉煌的宫殿，走下长长的白玉台阶。

身后，是仙门弟子们惊慌失措的窃窃私语，和墨陵尘压抑到极致，仿佛野兽受伤般的粗重喘息。

都与我无关了。

外面的雨很冷，我被押着，走在前往魔族奴隶营的石板路上。

忍不住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