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好伤口,她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那辆火红的跑车,看着盛砚辞抱着林雨濛上车,驱车离去。
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林雨濛会越来越疯狂,盛砚辞的愧疚也会被一次次消耗。
而她,要做的就是在这场风暴中,扮演好那个最无辜、最深情、最值得同情的角色。
她拿出那支录音笔,按下回放,清晰地录下了刚才客厅里林雨濛那句“是时宜姐姐她手滑了”,以及自己那句“是我没拿稳,都怪我”。
她唇角微勾,眼底的冰冷火焰燃烧得愈发旺盛。
好一出姐妹情深、栽赃陷害的大戏。
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,那我就陪你们演下去。只是不知道,当盛砚辞发现,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,连心脏衰竭都是装的,而他亲手伤害的“替身”,才是那个真正的复仇者时,他会是怎样一副表情?
夜色渐深,姜时宜坐在书桌前,摊开一本空白的画册。她没有画画,而是在第一页,用最工整的字迹,写下了两个名字。
林雨濛。
盛砚辞。
然后,她在两个名字之间,画下了一个巨大的、黑色的叉。
游戏,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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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砚辞回到书房时,夜色已经浓重得化不开。
他身上还残留着林雨濛惯用的那款栀子花香水味,甜腻得有些发冲。他扯了扯领带,试图驱散那股萦绕不散的香气,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书桌角落。
那只银色的钢笔静静地躺在那里,笔帽上细碎的钻石在台灯下泛着冷光。
他走过去,指尖刚要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笔身,书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。
“砚辞。”
姜时宜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,身上穿着浅米色的真丝睡袍,长发松松地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,衬得她整个人温软又无害。她的左手被一层薄薄的纱布包裹着,那是下午被林雨濛故意打翻的热茶烫伤的。
看到那支钢笔时,她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,但随即恢复了平静,仿佛那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物件。
“还没睡?”盛砚辞收回手,转身靠在书桌边缘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等你。”姜时宜将牛奶放在他手边,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,仿佛要将他的轮廓刻进心里。她没有提下午的事,没有提林雨濛,更没有提那幅被贬低的画。
这种极致的懂事,反而让盛砚辞心中那点因林雨濛而起的烦躁,奇异地被抚平了。
他握住她的手腕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包扎着纱布的地方,低声问:“手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。”姜时宜摇摇头,顺势依进他怀里,脸颊贴着他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这颗心里装着仇恨,装着另一个人,唯独没有她。她闭上眼,掩去眸底所有的冰冷,再睁开时,只剩下满腔的依赖与深情。
“砚辞,”她仰起头,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迷恋与崇拜,“我今天……想了一下午。”
“嗯?”盛砚辞低头看她,指尖缠绕着她一缕发丝。
“我想通了,”姜时宜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,“你说得对,我父亲的那些画,虽然对他意义重大,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。与其守着过去,不如……不如多为你做点什么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着微乱的领口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只要是你喜欢的,我都愿意去做。”她抬眸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那些画,我会处理掉的。以后,我的画笔,只为你一个人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