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事？不要无理取闹？

沈宁欢感觉有一股冰冷的液体顺着脊椎倒流，冻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痛。她忽然很想笑，嘴角却僵硬得无法上扬。

“邵北琛，”她一字一顿地喊他的名字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这是精神出轨，是背叛。”

“别说的那么难听。”邵北琛靠回沙发背，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，“我只是让你接受一个事实。以宁她什么都不图，她只要我能偶尔陪陪她，这就够了。而且，为了让你有个适应的过程，我给你一个月的缓冲期。”

“缓冲期？”沈宁欢重复着这三个字，只觉得荒唐至极。

“对。”邵北琛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，“这一个月里，我会减少和她的接触。一个月后，她会正式回国，到时候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沈宁欢放在膝上的手已经死死攥成了拳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但这痛，远不及心脏被生生撕裂的万分之一。

她曾以为，这五年的婚姻，即便没有轰轰烈烈的爱，也至少有相敬如宾的尊重。她曾以为，他虽然冷漠，但至少是有底线的。

直到今天，他用最平静的语气，亲手将那份底线踩进了泥里。

“所以，这一个月，是你的仁慈吗？”沈宁欢抬起头，眼眶发热，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她看着他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，“邵北琛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一个可以被分享的物品？还是一个需要被驯服的宠物？”

邵北琛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沈宁欢，别用这种词来形容我们的关系。这是我权衡利弊后做出的决定，也是对你最大的尊重。你应该感恩戴德，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。”

“感恩戴德？”沈宁欢终于笑出了声，那笑声凄凉而破碎，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，“邵北琛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是你给的，哪怕是羞辱，我也该跪着接受？”

“我只是在通知你，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。”邵北琛的声音也冷了下来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专断，“这件事就这么定了。这一个月，你自己调整好心态。一个月后，我不希望在家里看到你这副表情。”
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，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。

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书房的那一刻，沈宁欢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
嗡——

那震动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沈宁欢像是被惊醒了一般，机械地掏出手机。屏幕上亮着一条来自助理小周的微信消息。

她下意识地点开。

【小周：宁欢姐，好消息！刚收到主办方的确切通知，修复界泰斗温以宁老师确认将于一周后抵达京海，作为特邀嘉宾出席这次的文物修复交流会！听说她这次回国就不走了，咱们有机会可以去拜访请教一下！】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沈宁欢惨白的脸上，那行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，精准地刺穿了她最后一丝侥幸。

一周后。

所谓的“缓冲期”，所谓的“一个月”，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。

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。他不是在和她商量，他只是在通知她，这场名为“报恩”的背叛，已经拉开了序幕。

沈宁欢缓缓抬起头，看向邵北琛离去的背影。那个曾经让她以为是归宿的背影，此刻在她眼中，只剩下无尽的陌生和冰冷。

她没有再说话。

只是在那一刻，她清楚地听见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