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棠未尽,景年已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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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再等了。

那个匿名短信的内容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响——【想查清三年前的火,就别再做她的影子。】

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生理上的剧痛。陆景年咬紧牙关,扶着书桌颤巍巍地站起身。他看了一眼两米多高的落地窗,那是唯一的出口。他没有犹豫,忍着剧痛单脚跳了过去,猛地拉开窗帘。

冰冷的夜风夹杂着雨水瞬间灌了进来,拍打在他苍白瘦削的脸上,带来一阵刺骨的清醒。

这里是二楼。跳下去虽然不至于摔死,但对于一只脚几乎报废的他来说,无异于一场豪赌。

陆景年深吸一口气,双手攀住窗沿,翻身跃出。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,重重地摔在楼下的草坪上。

“呃——!”

右脚触地的瞬间,剧痛如电流般击穿全身,他甚至听到了骨头错位的脆响。泥水四溅,混合着鲜血染红了他的裤脚。他死死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,血腥味在口腔里迅速弥漫开来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,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泥水,一瘸一拐地冲进雨幕中。他必须在伤口彻底感染坏死之前买到药,更重要的是,他必须搞清楚那个匿名号码背后的人是谁。

药店在两条街之外,这短短的路程对陆景年来说却像是一场漫长的酷刑。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滚烫的伤口,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
就在他穿过一条昏暗的巷口时,前方突然冲出几道人影,伴随着刺耳的尖叫:

“就是他!那个抄袭狗!陆景年!”

陆景年猛地顿住脚步,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是几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,手里举着手机,屏幕上赫然是周牧川最新的精修海报。他们穿着印有“牧川后援会”字样的雨衣,显然是在蹲点等谁。

当他们看清陆景年那张苍白狼狈的脸时,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而狰狞。

“真的是陆景年!那个倒贴我们牧川哥的贱人!”

“听说他今天在庆功宴上欺负牧川哥了!姐妹们,上!”

陆景年下意识地后退,但受伤的脚让他重心不稳,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泥水中。

“滚开!”他厉声喝道,声音却因为疼痛而嘶哑颤抖。

但这声呵斥在狂热的粉丝耳中,更像是恼羞成怒的挑衅。

拳头和雨点一同落下。

“抄袭狗!滚出京海!”

“你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活着?牧川哥才是真正的编剧!”

推搡和踢打如雨点般落在陆景年的身上。他本能地蜷缩起身体,双手护住头部,任由那些辱骂和暴力倾泻而下。混乱中,不知是谁的脚狠狠地踩在了他受伤的右脚踝上,甚至用力碾压转动。

“啊——!”

陆景年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,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。旧伤彻底崩裂,鲜血瞬间渗透了绷带,染红了脚下的积水。

那种痛,几乎让他眼前发黑,意识溃散。

就在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。那是一首他无比熟悉的铃声,是江晚棠的专属来电。

这一刻,周围的咒骂声似乎都远去了。陆景年颤抖着手,满是泥泞的手指好不容易才划开接听键,将手机贴到耳边。

“喂……”

他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。

然而,电话那头传来的,却是江晚棠那惯有的、冰冷而傲慢的质问:

“陆景年,你死到哪里去了?”

陆景年张了张嘴,喉咙里全是血锈味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我给你发消息让你把转让书签好字放在书房门口,你人呢?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样?”江晚棠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,“我警告你,别以为装可怜就能让我心软。牧川明天还要早起拍戏,我没空陪你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