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骨危情,千亿前妻哭着求我别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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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的善举?

她要拿走他女儿的骨灰,去讨好她的白月光!

江亦气得浑身发抖,眼前一阵阵发黑,他想冲上去撕烂她那张伪善的脸,却在迈出一步时,被口袋里突然响起的、尖锐刺耳的铃声打断。

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,屏幕上闪烁着“云京第一医院催费处”几个大字。

他下意识地按下接听键。

“江先生,您好。您女儿的抢救费用和ICU滞留费用,加上之前的欠款,一共是十七万八千六百元。请问您什么时候能来缴费?如果今天之内再不缴清,我们只能……”

后面的话,江亦已经听不清了。

他的世界里只剩下“十七万”这个数字在疯狂盘旋。

他想说点什么,哪怕是求对方再宽限一天,但当他习惯性地点开支付软件时,屏幕上跳出的红色感叹号和“余额不足”四个字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脸上。

他的卡,被谢薇然刷爆了。

为了给苏沐泽买那块二十万的表。

而现在,他连女儿的救命钱都付不起。

电话那头的催促还在继续,冰冷而机械。

江亦握着手机,像握着一块烙铁,烫得他灵魂都在滋滋作响。他抬起头,看到谢薇然正抱着双臂,嘴角勾着一抹轻蔑的冷笑,那眼神仿佛在说:看吧,你就是这么没用。

她故意等他接完这个电话,欣赏完他的窘迫,才慢条斯理地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,像施舍乞丐一样,扔在江亦脚边。

“拿着吧。”她语气里的羞辱毫不掩饰,“密码是瑶瑶的生日。不过我劝你省着点花,这张卡里也没剩多少了,毕竟……沐泽那边最近开销也大。”

江亦低头,看着那张黑色的卡片静静躺在冰冷的地砖上,反射着惨白的光。

他没有弯腰去捡。

他只是突然笑了。

先是低低地笑,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癫狂,笑得眼泪再次涌出,混合着嘴角渗出的血丝,显得狰狞而可怖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
谢薇然被他笑得有些心底发毛,皱眉道:“你笑什么?疯了?”

江亦猛地止住笑,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刃,直直刺向谢薇然,以及她身后那个始终扮演着无辜者的苏沐泽。

“谢薇然。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说完,他不再看那张卡一眼,转身,一步一步,踉跄却坚定地朝着走廊尽头的黑暗走去。

他的背影孤绝,像一座行走的坟墓。

谢薇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不知为何,心底竟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,但很快就被傲慢与不屑所取代。

“不识好歹。”她冷冷地啐了一口,转头对苏沐泽温声说道,“沐泽,别理他,我们去办手续。瑶瑶的骨灰,我一定会给你拿到。”

夜色渐深。

医院后门那条阴暗潮湿的小巷里,江亦靠着满是污渍的墙壁滑坐在地。冰冷的雨水不知何时落了下来,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,寒意刺骨。

他抬起头,看着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,任由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血迹和泪痕。

绝望吗?

不,绝望已经过去了。

从谢薇然说出“骨灰做药引”那句话开始,那个深爱着她的江亦,那个为了家庭可以放弃一切的江亦,就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