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批世子血洗王城,只为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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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宫的正门,承天门前,已是剑拔弩张。

一边,是萧澈麾下那群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黑甲锐士,人数不过千,却个个煞气冲天。

另一边,是黑压压一片的镇国军,军容严整,铁甲泛着寒光,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峦。

两军对峙,肃杀之气直冲云霄。

镇国大将军秦远,一身银甲,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之上,手持一杆长枪,威风凛凛。

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城楼上那个同样一身玄衣,孑然而立的身影。

“萧澈!”

秦远的声音洪亮如钟,传遍了整个宫城。

“你弑君谋逆,屠戮朝臣,罪无可赦!还不速速束手就擒!”

城楼上,萧澈凭栏而立,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
他身边,只站着一个人。

陈鸢。

听到秦远的话,萧澈不怒反笑。

“弑君?秦将军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
“父皇如今正在寝宫里好生休养,本王何曾弑君?”

“至于那些朝臣……”

萧澈的眼神冷了下来,“一群只知党同伐异,陷害忠良的蠹虫,杀了,不过是为我大夏清除祸害。”

“你!”秦远被他这番歪理气得脸色铁青,“巧言令色!陛下密诏在此,你还敢狡辩!”

说着,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,高高举起。

“陛下有旨!逆子萧澈,倒行逆施,天理不容!命朕即刻率军擒拿,若有反抗,格杀勿论!”

“格杀勿论?”

萧澈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,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。

他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陈鸢。

“你怕吗?”

陈鸢摇了摇头。

怕?

从他被关进皇陵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
如今能重新站在他身边,即便是下一刻就要共赴黄泉,他也没有丝毫畏惧。

“不怕就好。”

萧澈满意地点了点头,他重新转向城下的秦远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。

“秦远,本王念你镇守边关有功,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
“现在,放下武器,归顺于我。”

“本王可以既往不咎,你依然是镇国大将军。”

“否则……”

他的目光扫过城下那数万大军,眼中没有丝毫惧意,只有燃烧的战火。

“今日,这京城,便是你的埋骨之地!”

“狂妄!”秦远怒喝一声,“全军听令!攻城!”

“杀——!”

数万大军齐声呐喊,声震四野,如同山呼海啸一般,朝着宫门发起了冲锋。

战争,一触即发。

然而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
“住手——!”

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,突然从城楼上传来。
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几个太监搀扶着一个身穿龙袍,面容枯槁的老者,颤颤巍巍地走到了城墙边。

是皇帝!

他竟然还活着!

秦远的瞳孔猛地一缩,他立刻勒住战马,举手示意大军暂停进攻。

“陛下!”

秦远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“臣,救驾来迟!”

城楼上,老皇帝被夜风吹得咳嗽了几声,他扶着墙垛,艰难地向下望去。

他的目光浑浊,扫过秦远,扫过那黑压压的大军,最后,落在了萧澈的身上。

“澈儿……”

老皇帝的声音气若游丝。

萧澈看着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这个男人,是他的父亲。

也是将他打入天牢,任由他自生自灭的君王。

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萧澈的语气,疏离而又冰冷。

老皇帝浑浊的眼睛里,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恐惧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恳求。

“那道密诏……是假的。”

老皇帝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炸雷,在所有人耳边响起。

秦远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。

“陛下!您……”

“是丞相……是丞相逼朕写的……”老皇帝剧烈地咳嗽起来,“他……他囚禁了朕,想要……想要矫诏夺位……”

“幸得澈儿……拨乱反正,才救了朕的性命……”

这番话一出,满场哗然。

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给震住了。

原来,萧澈不是谋逆,而是勤王?

那秦远手中的密诏,岂不就成了一纸笑话?

秦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看看手中的密ઉ诏,又看看城楼上那个病弱的皇帝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陈鸢也愣住了。

他看向身边的萧澈,只见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,似乎对这一切,早有预料。

陈鸢瞬间明白了。

这一切,都是萧澈的计谋。

他根本不是要和秦远硬碰硬。

他是要……诛心!

他故意放出皇帝还活着的消息,引秦远大军前来。

然后,再让皇帝当着所有人的面,亲口推翻那道密诏的合法性。

如此一来,秦远兴师动众的“勤王”,就变成了无理取闹的“逼宫”。

军心,必乱。

好狠的手段。

好深的心机。

陈鸢看着萧澈的侧脸,心中百感交集。

他还是那个萧澈,聪明绝顶,智计百出。

但他又不再是那个萧澈了。

他的手段,变得如此狠辣,如此不留余地。

“秦将军,”萧澈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宽容,“现在,你还要攻城吗?”

秦远握着长枪的手,青筋暴起。

他戎马一生,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。

可是,君命在此,他又能如何?

“陛下,”秦远抬起头,望向老皇帝,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,“臣只想问一句,您……可是受到了胁迫?”

老皇帝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
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面无表情的儿子,眼中闪过浓浓的恐惧。
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
但最终,他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。

“朕……没有……”

这三个字,彻底击溃了秦远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
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颓然地垂下了头。
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
他身后的数万大军,也在这诡异的气氛中,放下了手中的武器。

一场足以打败整个王朝的血战,就此消弭于无形。

萧澈赢了。

赢得干净利落。

他没有再看城下的秦远一眼,而是转过身,重新握住了陈鸢的手。

他的手心,依旧滚烫。

“走吧。”

他拉着陈鸢,转身离开城楼。

“去哪?”陈鸢下意识地问。

萧澈的脚步顿了顿。

他回头看着他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映着漫天的星光,和陈鸢一个人的倒影。

“回我们的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