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骨的痛。

那是元神被寸寸绞碎、意识堕入无边虚无前，最后的感觉。

我，云雨晴，忘情宗宗主，万象境后期大修士，被正道联手围攻，被最宠爱的小徒弟顾衍亲手递上的“锁魂钉”与刺出的剑贯穿紫府。

本以为那就是终结。

魂飞魄散，再无轮回。

然而——

“宗主，时辰将至，新弟子入门大典即将开始，诸位长老已在‘承影殿’等候。”

清脆熟悉的声音在殿外响起，带着恭敬。

我猛地睁开眼。

琉璃宫灯晃得人眼晕，熟悉的熏香——“离魂引”。我曾最爱用它助眠，死前才知道，这香能缓缓侵蚀万象真人的神识。

指尖触摸到温润的玉扶手，体内灵力流转，识海完好无损。

这不是梦。

我撑起身，赤足踩在冰凉地面上，走到巨大的水镜前。

镜中的女子，容颜绝世，凤眸冷冽，眉心一点嫣红朱砂痣平添妖异。玄色寝衣松散，露出白皙锁骨。

正是三百年前，我还是忘情宗宗主，尚未遇见那个孽障顾衍时的模样。

我回来了。

指尖深深掐入掌心，带来尖锐的刺痛。

回到了收顾衍为徒的那一天。

“呵……”一声低笑从我喉间溢出，冰冷刺骨。

顾衍，安晚晚，楚天河，正阳门……还有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名门正派。

前世，我云雨晴眼盲心瞎，将一条毒蛇养在身边，掏心掏肺，最终换来背叛与神魂俱灭。

这一世——

从幽冥爬回来的我，只会是复仇的恶魔。

至于恋爱脑？那东西，连同我对顾衍那点可笑的“图谋不轨”，在魂飞魄散时就死得干干净净了。

我对着镜中自己染上血色的眼眸，轻声低语，字字淬毒：

“这一次，我会亲手将你们送进该去的‘火葬场’。”

（ps:锻体、淬血、练气、筑基、神海、紫府、万象真人、返虚地仙、合道真君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