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水难收,暴君的追妻火葬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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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绝不是寻常的商旅或信使。

在这大周朝,能有如此阵仗、如此肆无忌惮的,只有那一支军队,只有那一个人。
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攥紧,刚刚平复的呼吸再次变得艰难。谢昭颜死死扣住妆台的边缘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
他怎么会来这里?

不可能,她已经“死”了,死在了那场盛大的殉葬里,连尸骨都该化为灰烬。

可是,那马蹄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震得窗棂都在微微颤动。仿佛有什么洪荒巨兽,正撕破这江南烟雨的温柔面纱,张开血盆大口,向她扑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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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,摄政王府。

素白的幡帐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宛如无数冤魂的呜咽。灵堂内烛火幽微,将那口停放在正中央的黑漆楠木棺材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
厉随安一身玄色蟒袍,立于棺前。

他没有哭,也没有歇斯底里,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。那张素来冷峻威仪的脸上,此刻是一片死寂的空白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棺盖上还未干透的封漆,仿佛要透过这厚重的木料,看清里面躺得到底是谁。

“王爷,娘娘……已于午后入殓,这是陛下亲下的旨意,还请您节哀。”一名老太监跪在地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入殓?”厉随安终于开口了,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两个字。他缓缓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抚过那冰冷的棺木,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,“谁准你们动她的?”

“是、是太后娘娘的懿旨……”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是厉随安生生捏碎了棺木一角的声音。木屑刺入他的指腹,渗出血珠,他却浑然不觉。

“太后?”他低声重复着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,“本王还没死,这王府何时轮到她来做主了?”

话音未落,他猛地抬脚,狠狠踹向棺盖。

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沉重的棺盖竟被他硬生生踹开半边,重重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灰尘。周围的宫人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伏地不敢抬头。

然而,厉随安在看清棺内景象的瞬间,瞳孔骤然紧缩。

棺材里空空如也。

只有一套谢昭颜生前常穿的素色宫装,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那里,上面放着一支她曾戴过的白玉簪。

没有尸身,没有骨灰,什么都没有。

那一瞬间的死寂后,厉随安周身的气息陡然变了。原本的死寂被一种极度危险的疯狂所取代,宛如暴风雨前压抑的黑云。

“谢、昭、颜。”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念,“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?”
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而雍容的脚步声从灵堂外传来。

“厉随安!你疯够了没有!”

太后身着华服,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快步走入。她看着满地狼藉,看着那口空棺,眉头紧蹙,眼中既有怒意,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。

“皇姐来得正好。”厉随安缓缓转过身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太后,眼神阴鸷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,“本王正想问问,皇姐这般急着将她下葬,究竟是为了安葬死者,还是为了掩盖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