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废后诏书,竟成了他每日求见我的门票

开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全文阅读>>

我,卫照,大邺朝当了五年皇后,然后被废了。废黜的理由是“德不配位,性情乖张”。

翻译一下就是,皇帝李羡觉得我这个正妻碍着他跟新宠如胶似漆了。挺好。我抱着圣旨,

客客气气地谢恩,麻溜地搬进了冷宫。这里清静,没人烦,伙食差了点,

但我自己开了块小菜地,倒也悠闲。我以为我的退休生活就这么开始了,每天种菜,喂猫,

看蚂蚁打架。直到三个月后,我的前夫,当今圣上,开始天天往我这儿跑。他说他后悔了,

说新人不如旧人好,想跟我重修旧好。我看着他那张蠢脸,只想把刚摘的黄瓜塞他嘴里。

与此同时,想把我当棋子往上爬的丞相,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太后,

还有那位把我挤下台的新宠妃,都觉得我是个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。他们好像都忘了。

我当皇后的那五年,不光是坐在凤位上嗑瓜子。这宫里上上下下,

谁的裤裆里藏着什么颜色的线头,我一清二楚。他们想斗?行啊。别脏了我的菜地就行。

1我叫卫照,以前是皇后,现在是废后。住在冷宫。这地方挺好的。院子够大,阳光足,

就是墙皮掉得厉害,风一吹,扑簌簌往下落,跟下雪似的。我刚把菜畦里最后一点草拔干净,

直起腰,捶了捶后背。不错。东边那几根黄瓜长势喜人,顶花带刺,绿油油的,

再过两天就能吃了。西边种的几垄青菜也精神抖擞。自从我搬进来,

冷宫的伙食标准直线下降。内务府那帮人精,最会看人下菜碟。以前是凤肝龙髓,

现在是糙米剩菜。无所谓。我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。伺候我的只有一个哑巴小宫女,叫青禾。

是皇后任上拨来我宫里,一直没犯过错,也被一并打发了过来。她很勤快,也很安静,

正合我意。“娘娘,该用午膳了。”青禾打着手势,指了指屋里。我点点头,

拍掉手上的泥土,走进那间四面漏风的屋子。桌上一碗糙米饭,一碟水煮青菜,

上面飘着两滴油星子,算是开了荤。我吃得挺香。这日子比当皇后那会儿舒坦多了。

不用见那帮三姑六婆,不用应付李羡那个蠢货,更不用听太后念经。简直是神仙日子。

吃到一半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,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阳光晃眼,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,

领着一群太监宫女,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。是现在的当红炸子鸡,华妃。就是她吹的枕边风,

李羡才废了我。她捏着嗓子,用帕子在鼻子前扇了扇,一脸嫌弃。“哎哟,

姐姐这儿可真是……别有洞天啊。”她身后的宫女捧着个食盒。

“妹妹听说姐姐在这儿过得清苦,特地送了些燕窝粥来,给姐姐补补身子。”我头也没抬,

继续扒拉碗里的饭。“有劳妹妹挂心了。不过我肠胃不好,吃不惯精细东西,怕糟蹋了。

”华妃的脸僵了一下。她大概是想来看我哭哭啼啼,形容枯槁的。结果我面色红润,

吃嘛嘛香,她那点优越感没地方放了。她不死心,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落在我那片菜地上。

“姐姐真是好雅兴,竟在这地方当起田舍翁了。”“就是不知,姐姐这双手,拿惯了凤印,

还拿得起锄头吗?”这话里带刺,想戳我心窝子。我放下碗筷,擦了擦嘴。“拿得起。

”我看着她,笑了笑,“不但拿得起锄头,也能拿得起别的东西。”“比如巴掌。

”华妃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她身后的太监立刻往前一步,尖着嗓子喊:“大胆!废后卫氏,

竟敢对华妃娘娘不敬!”我眼皮都懒得掀一下。“我是废后,不是废人。”“她现在是妃,

见了我也该自称‘嫔妾’。没规矩的东西,还需要我这个废后来教?”华妃气得胸口起伏。

但她不敢真动手。李羡那人虽然蠢,但极好面子。他刚废后,新宠就跑来冷宫耀武扬威,

传出去他脸上无光。华妃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姐姐说的是。是妹妹失言了。

”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“不过,妹妹也是好心提醒姐姐。这冷宫的日子,可长着呢。

姐姐还是想想,怎么才能让陛下回心转意吧。”“毕竟,妹妹可不想一直霸占着姐姐的位置,

心里过意不去呢。”说完,她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。我差点笑出声。

“那就不劳妹妹费心了。这位置你坐得稳就坐,坐不稳,自然有别人来坐。

”“至于陛下……”我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个子比她高半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……他要是回心转意了,你该怎么办?”华妃的瞳孔猛地一缩。她最怕的,就是这个。

我凑近她,压低声音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你右边耳后根那颗小痣,

是入宫前点掉的吧?”“听说给你点痣的那个游方郎中,

前两天在京城tskirts被人发现了。好像是喝多了,跟人吹牛,说认识宫里的贵人。

”华妃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。脸色煞白,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
她入宫的身份是清白官宦家的**,八字大吉。若被人知道她为了选秀,私改了身上的命痣,

这是欺君之罪。我直起身子,慢悠悠地走回桌边,端起那碗没吃完的饭。“天热,

燕窝粥容易馊。妹妹还是带回去自己喝吧。”“慢走,不送。”华妃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她死死地瞪着我,眼神里全是惊恐和不敢置信。最后,她几乎是落荒而逃。领着她那群人,

屁滚尿流地跑了。青禾默默地走过来,关上院门。她回头看着我,

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。我笑了笑,把最后一口饭吃完。这宫里,

谁还没点见不得人的秘密呢。我当了五年皇后,别的不敢说,这满宫主子的秘密,

我至少知道八成。华妃这点小把戏,不过是开胃菜。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种我的黄瓜。

谁要是不让我好过。那我就让所有人都别想好过。2华妃落荒而逃的第二天,

内务府送来的伙食忽然好了。不仅有白米饭,还有一荤一素。

虽然荤菜只是几片飘在汤里的肥肉,但也是质的飞跃。青禾高兴得直拍手。我心里门儿清。

华妃怕了。她在试探我的底线,也在用这种方式讨好我,希望我闭嘴。幼稚。我该说的,

不该说的,全看我心情。这天下午,我正在给我的小菜地浇水,院门又被推开了。

这次的阵仗比昨天大得多。一大群太监宫女,簇拥着一个明黄色的身影。李羡。我的前夫,

大邺朝的皇帝。他来了。我眼皮都没抬,继续舀水浇菜。把他当成一棵新来的白菜。

倒是青禾,吓得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下了。李羡挥了挥手,让他身后的人都退到院子外。

偌大的冷宫院落,只剩下我,他,还有一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青禾。他走到我身边,

看着我一身粗布衣裳,手里拿着个破木瓢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卫照,

你……”他似乎想说点什么,比如“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”,或者“你受苦了”。

但我没给他机会。“陛下怎么有空来我这菜地视察?”我语气平淡,就像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李羡被我噎了一下。他可能预设了一万种我见到他的场景。哭着求饶,或者怨恨咒骂,

再或者故作坚强。唯独没想过,我会这么平静。平静得好像他只是个路过的。他干咳了一声,

试图找回皇帝的威严。“朕……朕是来看看你。”“看完了?”我舀起一瓢水,

浇在白菜根上,“看完了就请回吧。我这菜刚浇了粪肥,味儿大,别熏着陛下。”李羡的脸,

绿了。跟我的黄瓜一个色。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“阿照,过去是朕不对。

”“朕不该听信谗言,废了你。”“这三个月,朕想了很多。这后宫里,还是只有你,

最懂朕。”我差点把手里的水瓢扣他脑袋上。懂你?我懂你就是个棒槌。

一个被美色和权力冲昏头脑,分不清好赖的二百五。“陛下言重了。”我站直身子,看着他,

“臣妾如今是废后,当不起陛下这番话。”“废后诏书是陛下亲下的,金口玉言,天下皆知。

”“现在陛下说后悔了,是想让天下人看陛下的笑话,说我大邺天子出尔反尔吗?

”李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“朕可以下旨,复你为后……”“别。”我立刻打断他,

“千万别。”“这皇后的位置,谁爱坐谁坐去。我这把老骨头,只想在这冷宫里种种菜,

养养老。求陛下成全。”李羡彻底懵了。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听过有人拒绝当皇后的。

还是一个被废了的皇后。他盯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不解。“你……你是在跟朕赌气?

”我叹了口气。跟蠢人说话,真累。“陛下,你看我这菜地。

”我指了指那一片绿油油的蔬菜,“我每天给它们浇水,施肥,除草。它们就长得很好。

”“我付出多少,它们就回报我多少。从不辜明。”“人比不了。”李羡沉默了。

他看着那片菜地,又看看我,眼神复杂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你就这么恨朕?”“不恨。”我摇摇头,说的是实话。恨一个人,太费力气了。李羡不配。

“臣妾只是想明白了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有些人,有些事,

就像是路边的一块石头。以前年少无知,以为是块宝玉,费尽心思捂着。后来走得远了,

才发现它又臭又硬,硌得自己生疼。”“现在我把它扔了,一身轻松。”“陛下,你懂了吗?

”李羡的脸色,比锅底还黑。他死死地盯着我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像是要被气炸了。

他可是天子。九五之尊。何曾受过这种羞辱。我以为他会勃然大怒,下令把我拖出去砍了。

结果,他憋了半天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朕……朕明天再来看你。”说完,他一甩袖子,

气冲冲地走了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。这人的脑子,

是不是当年被宫门夹过?还是最近被驴踢了?3李羡真的第二天又来了。还带了礼物。

一箱子金银珠宝,几匹上好的绫罗绸缎。他大概是觉得,女人都喜欢这些。用钱砸,

总能砸回头。我让青禾把东西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。“告诉陛下,冷宫地方小,放不下。

而且这些东西太招摇,容易招贼。”李羡的脸黑着走了。第三天,他又来了。

这次带的是一堆吃的。御膳房做的精致点心,山珍海味。我还是让青禾退了回去。

“告诉陛下,我肠胃不好,吃惯了粗茶淡饭。这些东西太油腻,克化不了。

”李羡气得把食盒都给踹了。第四天,他没来。我乐得清静。结果下午,

太后身边的张嬷嬷来了。太后是李羡的亲娘。我当皇后的时候,她就看我不顺眼。

嫌我娘家不够显赫,嫌我肚子不争气,一直没生下嫡子。更重要的是,嫌我太有主见,

不像别的妃嫔一样对她百依百Sh。废后这件事,她老人家在背后没少出力。

张嬷嬷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院子里,捏着嗓子传太后的懿旨。“太后娘娘口谕,废后卫氏,

抄录《女诫》百遍,明日一早,送到慈安宫,由太后娘娘亲自检查。”这是来给我下马威了。

抄书是假,折辱是真。《女诫》百遍,抄到明天手都得断了。**在门框上,

懒洋洋地看着她。“知道了。”张嬷嬷显然对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很不满。“卫氏,

你可别不当回事。这可是太后娘娘的懿旨,你要是敢违抗……”“我没说要违抗啊。

”我打断她,“嬷嬷还有别的事吗?没事就请回吧,别耽误我给黄瓜掐藤。

”张嬷嬷被我噎得说不出话,冷哼一声,带着人走了。青禾急得直打手势,问我怎么办。

我让她把笔墨纸砚拿出来。“磨墨。”我说。青禾以为我要连夜抄书,

苦着一张小脸开始磨墨。我拿起笔,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。写累了就歇会儿,喝口水,

吃个黄瓜。天黑之前,我就写完了。总共就一张纸。青禾好奇地凑过来看。

只见纸上写着几个大字:“太后娘...娘...的经,

念...给...鬼...听...听...听……”后面跟了一长串的“听”字,

密密麻麻,凑够了一百个。青禾的眼睛瞪得溜圆,小嘴张成了O型,吓得连连摆手。

我把那张纸吹干,小心地折好。“明天一早,你把这个送到慈安宫去。

”青禾吓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“怕什么。”我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天塌下来,有我顶着。

”第二天一早,青禾揣着那张“经文”,视死如归地去了。

我则悠哉游哉地在院子里打了一套五禽戏。一个时辰后,慈安宫炸了。据说太后看到那张纸,

当场就气得犯了心绞痛,把她最心爱的琉璃佛像都给砸了。整个慈安宫的奴才,跪了一地。

紧接着,一队禁军就冲进了我的冷宫。领头的是禁军统领,陈霄。他爹是镇国公,

我爹以前的部下。算起来,我还得叫他一声“陈大哥”。陈霄一脸铁青地站在我面前,

手里拿着那张我写的“大作”。“卫照!你疯了?!”他压低声音怒吼。“没疯。

”我淡定地擦了擦手上的泥,“陈大哥一大早火气这么大,吃早饭没?”“吃什么饭!

”陈霄把那张纸抖得哗哗响,“太后震怒,让我来拿你!你说你,在冷宫待着不好吗?

非要惹是生非!”“我没有惹是生非。”我看着他,一脸无辜,“我只是觉得,

太后娘娘年纪大了,眼神不好。”“她让我抄百遍,也没说要抄一百遍不一样的。我寻思着,

就那几个字,翻来覆去地抄,多浪费笔墨。”“我这个写法,既省时又省力,

还把太后娘娘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。多好。”陈霄被我这番歪理邪说,说得一愣一愣的。

他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最后,他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简直是强词夺理!

”“随你怎么说。”我耸耸肩,“人就在这儿,要抓要杀,悉听尊便。”我这副光棍态度,

反而让陈霄没辙了。他要是真把我抓去慈安宫,太后正在气头上,我小命难保。可要是不抓,

他又没法跟太后交代。他正左右为难,院子外传来一阵骚动。“陛下驾到!”李羡来了。

他来得还挺快。他龙行虎步地走进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先是看了一眼陈霄,

又看了一眼我,最后目光落在了陈霄手里的那张纸上。他一把夺过来,扫了一眼。然后,

他的表情变得非常……古怪。像是想笑,又想发火,五官都拧在了一起。他拿着那张纸,

对着我,半天,才憋出一句话。“卫照,你……你真是个人才。

”4李羡最终还是没把我怎么样。他把那张纸收了起来,说我“思过不诚,顽劣不堪”,

罚我禁足一个月,不许出冷宫。这惩罚对我来说,跟放假没区别。我本来也不想出去。

他还把陈霄训了一顿,说他“办事不力,惊扰废后”,让陈霄回去领罚。陈霄走的时候,

看我的眼神,跟看怪物一样。我猜他心里肯定在骂我。至于太后那边,

李羡亲自去慈安宫“劝”了一番。具体怎么劝的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从那天起,

慈安宫再也没派人来我这儿找茬。我的清静日子,又回来了。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。

没想到,一个星期后,又有人找上门了。这次来的,是当朝丞相,林维。

林维是华妃的远房表叔,也是把华妃送进宫的人。此人老奸巨猾,在朝中盘根错节,

是李羡最倚重,也最忌惮的臣子。他是一个人来的,没带随从,穿着一身常服,

看上去像个富家翁。但他眼神里的精明,藏都藏不住。“废后娘娘,别来无恙。

”他在院子里站定,冲我拱了拱手。我正蹲在地上研究一只蚂蚁搬家,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林丞相大驾光临,有何贵干?”“不敢。”林维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丝算计,

“老臣只是恰好路过,顺道来看看娘娘。”“顺道?”我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丞相这道,

顺得可够偏的。从皇宫前殿到这冷宫,比得上出城一趟了吧?”林维脸上的笑容不变。

“娘娘还是和以前一样,快人快语。”他顿了顿,开门见山。“老臣今日前来,

是想和娘娘谈一笔交易。”“哦?”我来了兴趣,“我一个废后,身无长物,

有什么能跟权倾朝野的林丞相做交易的?”“娘娘谦虚了。”林维的眼睛微微眯起,

像一只狐狸。“娘娘虽然身在冷宫,但陛下的心,还在娘娘这里。”“这几日,

陛下频频来冷宫,满朝皆知。连太后都气病了。”“华妃那个丫头,更是急得上火,

嘴上都起了燎泡。”他说得没错。李羡这几天虽然没再硬闯,但每天都会派人送些东西过来。

吃的,用的,玩的,五花八门。虽然都被我拒之门外,但这姿态,

已经让宫里宫外的人想入非非了。很多人都在猜测,我是不是要复起了。“所以呢?

”我看着林维,不动声色。“所以,老臣想请娘娘帮个忙。”林维往前走了一步,

压低了声音。“只要娘娘肯在陛下面前,为老臣美言几句。帮老臣的儿子,

在即将到来的吏部选拔中,谋个好差事。”“事成之后,老臣必有重谢。”“而且,

老臣可以保证,只要娘娘点头,不出三月,这凤印,必然会重新回到娘娘手中。

”他说得信誓旦旦。我听着,却只想笑。他这是把我当傻子了。他儿子什么德行,

我一清二楚。斗鸡走狗,无一不精。让他当官,是祸害百姓。他这是想借我的手,安插亲信。

至于帮我复位?更是笑话。华妃是他的人。他怎么可能真心帮我,去打他自己人的脸?

他不过是看李羡对我旧情难忘,想两头下注。一边扶持华...妃,一边拉拢我。

不管谁得势,他林家都能立于不败之地。真是好算计。“丞相的算盘,打得真响。

”我冷笑一声,“可惜,你打错地方了。”“我这里是冷宫,不是菜市场。

”林维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娘娘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娘娘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?”“我不想。

”我回答得干脆利落。“这里挺好的。至少,没有那么多算计,没有那么多恶心的人。

”林维的眼神变得阴冷。“娘娘可要想清楚。敬酒不吃,吃罚酒的滋味,可不好受。

”“老臣能把华妃扶上去,就能扶第二个,第三个。”“娘娘若是不识抬举,这冷宫,

怕是你的终老之地了。”这是**裸的威胁。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“林丞相,

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林维一愣。“十几年前,京城有个布政使,姓周。”“他有个女儿,

才貌双全,和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,情投意合。”“眼看着就要被指婚为太子妃了。

”“结果,在指婚前一个月,这位周**,忽然得了一场急病,香消玉殒了。

”“陛下为此大病一场,伤心了很久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林维的表情。他的脸色,

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变得惨白。额头上,甚至渗出了冷汗。“后来,周布政使悲伤过度,

辞官回乡,不出两年,也郁郁而终了。”“你说,这事儿,巧不巧?”我走到他面前,

盯着他的眼睛。“更巧的是,我前两天翻看宫中旧档,发现当年给周**诊病的太医,

在周**死后第三天,就被人发现,失足跌进了护城河。”“而那个太医的家人,

恰好在不久之后,就收到了一大笔钱,在城外置办了百亩良田。”“那笔钱的银票,

是从通源钱庄出来的。”“而通源钱庄最大的东家……”我拖长了声音。

“……好像就是丞相你吧?”林维的身体开始发抖。不是气的,是怕的。当年这件事,

他做得天衣无缝。知道内情的人,非死即走。他做梦也没想到,时隔十几年,

会被我这个废后,在冷宫里,一语道破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指着我,嘴唇哆嗦着,

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“我什么?”我笑了,“我只是最近闲得无聊,喜欢看看旧书罢了。

”“丞相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。”“也应该知道,什么人,

是你惹不起的。”我退后一步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“丞相慢走。我这菜地刚翻过土,

路不好,小心别摔着。”林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,

踉踉跄跄地走了。走到门口,还真的被一块土坷垃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看着他仓皇的背影。

我知道,短时间内,他是不敢再来烦我了。至于以后?他要是还敢动什么歪心思。我不介意,

把这个十几年前的故事,讲给另一个人听。比如,一直对“白月光”周**念念不忘的,

李羡。5林维走了之后,我过了几天真正的清闲日子。每天就是种菜,喂猫,晒太阳。

那只不知道从哪儿溜进来的橘猫,已经被我喂得滚圆。现在天天躺在我的菜地边上,

四脚朝天,呼呼大睡。活得比我还像个废后。这天,我正在琢磨着晚上是清炒白菜,

还是凉拌黄瓜。青禾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。她指着院子外面,一个劲儿地比划。看她的手势,

我明白了。外面吵起来了。而且动静不小。我走到院门口,从门缝里往外看。好家伙。

真是好大一出戏。就在我冷宫门前这片空地上,三拨人马,泾渭分明,正在对峙。

一拨是华妃的人。一拨是太后的人。还有一拨,是李羡的人。三方人马互相指着鼻子骂,

唾沫星子横飞。华妃的掌事宫女,捏着兰花指,尖着嗓子喊:“我们娘娘说了,

废后心肠歹毒,意图诅咒太后,理应严惩!陛下偏袒,天理何在!”太后身边的张嬷嬷,

叉着腰,中气十足地回敬:“我们太后说了,华妃妖媚惑主,扰乱后宫!陛下沉迷美色,

不敬嫡母,实为不孝!”李羡的大太监王德,揣着手,一脸无奈地打圆场:“哎哟,

我的好姑姑,好姐姐们,都少说两句。陛下说了,前朝后宫,都是一家人,要以和为贵,

以和为贵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两边的唾沫星子给淹没了。**在门后,看得津津有味。

这可比听戏有意思多了。起因我很清楚。自从上次林维在我这儿吃了瘪,回去之后,

不知道跟华妃说了什么。华妃大概是觉得我这边拉拢不成,又怕我抖出她的老底,

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想直接弄死我。她跑去李羡那里哭诉,说我心怀怨恨,不知悔改,

留着是个祸害。李羡那个蠢货,虽然对我旧情未了,但耳根子软。被华妃吹了几次枕边风,

估计也有些动摇。但还没等他下决心,太后那边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。

太后虽然也想我死,但她更不想看到华妃得势。她觉得华妃一个妾室,

竟然敢插手皇帝废后的事,这是要翻天。于是,老太太精神头又来了。她也跑去找李羡,

说华妃心机深沉,挑拨离间,必须严惩。一个要杀我,一个要罚华妃。李羡被夹在中间,

一个头两个大。最后谁也没说服谁,干脆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。三方势力,在我冷宫门口,

摆开了阵仗。互相攻訐,都想把对方压下去,让李羡听自己的。我看得直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