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深不渡鬓边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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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9盆黑狗血泼下后,宋清鸢被关在了小黑屋里,周围蛇虫遍地。

她恐惧地蜷缩在角落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
当初她被几十个大汉掳走,关在密闭的小黑屋里,差点失身。

从那时候开始,她就落下了严重的幽闭恐惧症。

厉烬寒是最清楚这件事的人,那时候他护在她身前,一遍遍说以后会再也不会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。

而现在,却亲手把她关进了小黑屋。

直到几天后,眼前才有了一道亮光。

厉烬寒逆光而立,脸庞被阴影笼罩,看不清表情。

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宋清鸢,厉烬寒的心中竟涌起一阵刺痛,可那股恨意又瞬间将这刺痛压了下去。

他伸手掐住宋清鸢的脸,指腹凉得刺骨。

“宋清鸢,你害死了我的孩子,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恶毒。”

宋清鸢声音都在发颤,却还是扯出嘲讽的笑。

“是啊,你第一天认识我吗?”

听到这句话,厉烬寒眸光一沉。

“到现在还嘴硬。”他猛地松开手,从兜里掏出一沓零钱,“没想到现在你还能讨到钱。”

宋清鸢这才发觉自己兜里的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,疯了似的扑上去:“还我!厉烬寒!那是我的命!”

那是她......好不容易攒的治病钱。

这些年她乞讨来的钱大多被厉烬寒抢去,只能更小心翼翼地藏起来,没想到还是被抢走了。

厉烬寒轻易避开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。

“宋清鸢,你就这么爱钱?当年你把我当狗一样使唤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的命?”

“我把你当狗?”宋清鸢声音嘶哑,“当初是谁挨家挨户讨馊饭,喂饱你这个饿死鬼?”

厉烬寒脸色骤沉:“你忘了当年我发高烧,求你送我去医院,你却说发烧死不了,把我锁在柴房里三天三夜。要不是时蔓偷偷给我送药,我早死了!后来时蔓告诉我,你是偷钱被抓了,根本不是去给我找医生。”

宋清鸢浑身一僵。

她怎么会忘。

那是因为她当年没钱,只能去药店偷药,被人追着打了三条街,回来时他已经烧退了。

她说了,他却没信,反而信了宋时蔓的挑拨。

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,宋清鸢张了张唇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
厉烬寒看在眼里,眼底冷意更甚,随后丢给她一个礼服袋子。

“今天是时蔓生日,你也得去。”

宋清鸢只觉得可笑至极。

“我不去。”

“你没得选。”厉烬寒语气冷硬,“给她换上,别穿着一身破烂丢人。”

破烂?

当初天寒地冻,两人只能裹着一身棉衣瑟缩。

所以她格外珍惜每一件衣服,身上的衣服总是洗到发白。

那样的日子,恐怕厉烬寒早就忘了。

宋清鸢被强行带到了生日宴,才进门,就察觉到周围打量的目光。

宋时蔓站在人群中央,视线也扫了过来。

四目相对间,宋清鸢才发现她们俩穿着同样的礼服。

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。

“谁不知道厉总每天只给她一块钱,她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昂贵的礼服?前几天我还看见她为了两块钱和乞丐打起来了。”

“听说她之前偷东西被抓过,不会是偷来的吧。”

“同样的衣服,时蔓穿起来有气质多了,不愧是钱养出来的。”

“坏种,怎么还没遭报应。”

宋时蔓也故作惊讶地捂住嘴:“姐姐,你怎么会穿和我一样的礼服?这可是烬寒特意为我定制的限定款,价值不菲呢。”

她顿了顿:“就算你真的喜欢,也不能去......要是想要,我给你就好了。”

一时间,难听的话语如潮水般砸下。

“撕拉——”

一声脆响,昂贵的礼服面料被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。

宋清鸢直接上前撕了宋时蔓的衣服。

“现在好了,我们穿的不一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