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向锋五脏六腑像被撞碎,动弹不得地倒在地上,鲜血染红了的确良衬衫。
眼前一阵阵发黑,但他却觉得解脱。
九次,是不是就可以抵消陈家害死严阿姨的罪孽了?
严阿姨从小就喜欢他,后来怕他娶了严素美受委屈,还把祖传的玉镯送给他当信物。
他多么希望死的人是自己,而不是严阿姨。
陈向锋强撑着破碎不堪的身体,挣扎着爬到严素美的脚下,扯着她的裤脚求道:
“现在……可以放了我妹妹了吗?”
严素美神情微动,眸光沉了沉。
看见她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时,陈向锋眼冒泪光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
可就在这时。
刘新刚忽然捂着肚子,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,脸色惨白道:
“严主任……我肚子好痛,好疼啊……”
她脸色微变,注意力很快被转移,将电话放了回去。
“别怕,我送你去卫生院。”
说完,她扶着刘新刚离开,刘新雅脚步一顿,也紧随其后。
陈向锋心底涌起恐慌,焦急地喊:“严素美,我妹妹还在他们手里,你答应过我放过她的……”
慌乱中,没有人听见他的话,解放鞋凌乱地踩过他的手指。
他疼得浑身痉挛,却连惨叫也发不出来,只能绝望地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。
最后一丝希望被掐断。
他咬牙擦掉眼泪,眸底涌起一抹决绝,挣扎着爬到传达室:
“麻烦您,我要打个电话……”
“喂,你提的条件我答应了,只要你救出我妹妹,给我五天时间,我会和严素美离婚,与你们陆家结亲!”
妹妹被找回来送往医院时,眼神空洞,呆呆地望着天花板。
陈向锋心疼得要碎了。
彻夜不眠地守在病床前,才勉强让妹妹的病情稳定下来。
这天他推门进病房。
却看见那十几个二流子猥琐地站在病床前,不怀好意地笑!
妹妹吓得脸色煞白,像是受了刺激,呼吸急促浑身抽搐起来。
陈向锋瞳孔一缩。
猛地上前,却被刘新雅一把抓住手腕,不让他靠近半分。
严素美淡漠地道:“别闹事,是新刚让他们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