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配任何感情,不能哭,不能痛,也不能闹?
我实在不想和他多说什么,转身进来厨房。
三天后,我就离开了,我也不想节外生枝,依着兰钦年的意思做了一桌菜。
我端着最后一道汤走向桌子,周芳芳却在此时“恰巧”伸出脚。
“砰”的一声!
我连人带汤整个摔在地上,滚烫的汤汁泼洒四溅,瞬间烫伤我的手。
周围学生惊慌闪躲,而兰钦年第一时间护住了周芳芳。
担忧问她:“你怎么样?有没有烫到?”
周芳芳眼眶微红,楚楚可怜摇头:“我没事,就是……就是有点害怕。”
话落,兰钦年看都没看我,就护着周芳芳进了小房间。
他一走,周围的学生就露出了本来面目。
肆意骂我“瘸子”、“废物”、“晦气”。
“走路都走不稳,端汤也能端洒,没用的东西。”
我只当没听见,默默爬起来去厨房冲凉水,然后挖了点猪油涂上消肿。
就在这时,兰钦年走了进来。
他看着我胳膊上肿起的一串水泡,拧眉惊讶。
“烫得这么严重,怎么不告诉我?”
我垂眼避开他的视线,声音平静:“你要照顾周芳芳,哪有空顾得上我?”
兰钦年听到这话,神色有些僵。
但他很快恢复自然,要拉着我走:“我带你进房间涂药。”
我却捂着伤口,侧身躲过:“不用了,你的学生们还在外面,你去忙吧。”
兰钦年没走,他终于发现我的异常,曜黑的双眸复杂凝着我。
“秋月,你好像变了。”
我笑了笑,却没说话。
我早就变了。
我变得,不爱他了。
兰钦年盯着我看了许久,似乎要看透我心里想的是什么。
但很快,周芳芳在外面喊他。
“兰教授,同学们都把地面收拾干净了,你不用拿拖把了,赶紧过来吃饭吧。”
他没动,皱眉看着我,他长相本就是棱角冷锐,清冷睿智。
被他这么盯着,我浑身都不自在。
我强扯出一个笑,推他离开:“你快过去吧。”
“你们聊的东西我听不懂,我就在厨房吃饭就好。”
“我的手抹了猪油,已经好多了。”
兰钦年这才点头离开:“那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狭小的厨房满是油烟味,我忍痛给自己下了一碗面。
外面的欢声笑语,无孔不入地钻过来。
“兰教授,周师姐说孩子生下来会上你的户口,以后他是不是得叫周师姐妈妈,叫你爸爸啊?”
“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吗,是跟着您姓兰,还是跟着周师姐姓周啊?”
一片喧闹的讨论声里,周芳芳婉约的声音响起。
“跟着兰教授姓兰,女孩儿叫兰思卿,男孩儿叫兰念君。”
我手一抖,面汤差点洒了出来。
思卿和念君……
这是新婚那会儿,我缠着兰钦年给我们未来孩子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