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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人动作很麻利,很快建立好两座墓碑。
立好墓碑的工人看向她:“许**,还有别的要求吗?”
她抱起母亲的墓碑,抬眸看了一眼:“有狗血吗?泼在上面,辟邪。”
工人犹豫,可想到她给的价格,很快答应下来:“有!有!我这就去给您买!”
不出十分钟,他们提着一桶狗血回来,“啪”地泼在许照月和肖月的名字上面。
场面滑稽又可笑。
盯着上面两个名字,许倦漪满意地点点头,拍了两张照,建了个小号发到网上。
很快,有人刷到这组照片,在下面评论:
“这不是许家去世那位的妻女吗,怎么立上碑了,年纪轻轻真可惜啊......”
“不对吧,我昨天还在海市看到他们母女了,怕不是得罪了什么人,故意恶心人的吧!”
“也有可能做了什么亏心事......”
“......”
网络传得沸沸扬扬,肖月破防了,频频给许倦漪打来电话。
她垂眸,将号码直接拉黑。
坐上回家的车时,父亲的电话也打了进来,劈头盖脸地骂:“许倦漪,你在做什么!好好的人,你看看你干了什么?!”
“立碑啊。不是父亲找人算的,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好,正好留给他们母女用,我做的不对吗?”许倦漪轻笑一声,语气加重了些,“还是说,父亲也想要一个?”
“你!你!”许父气得血流上涌,自知拿她没办法,啪地挂了电话。
周遭寂静下来,许倦漪闭了闭眼,有些心累。
都说她跋扈不饶人,可在偏向肖月母女的许家,她若是乖顺,恐怕早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。
在车上睡了片刻,车停到别墅门口,她刚下车,就注意到别墅有人来过的痕迹。
许倦漪眉心一跳,下意识往自己的工作间走。
果不其然,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,好几副她画的稿子都被撕了粉碎,之前准备参加比赛的稿子不翼而飞。
一瞬间,她就知道是谁做的。
许倦漪按了按眉心,放下母亲的骨灰盒,冲到许照月学校。
她不知道她怎么进来的,但除了她,没人会觊觎自己的画稿......
那不仅是自己的心血,更是妈妈的期盼。
许倦漪赶到学校时,还没下课,她靠在门口等到下课**响起,许照月第一个走了出来。
看到她,许照月下意识缩进人群想躲。
一把被许倦漪按住:“我画稿呢?”
“什么画稿......?我不知道。”许照月咽了口唾沫,捂着怀里的背包,“姐姐不能因为自己没参加比赛,就污蔑我偷你的设计稿吧?”
“行,我不污蔑你。”她点头,伸手去抢她怀里的背包,“让我看看你包里有没有就行。”
“不行!”许照月猛地后退,脸色阴沉下来,“没经过我同意翻包,这是违法的!”
她遮遮掩掩的样子让许倦漪猜想更确定,她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些,许照月忽然眉心一皱,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正是午休最后一节课,楼上的学生也熙熙攘攘下来,看到这一幕,都好奇地围了上来。
许照月素来会装柔弱,紧紧抱着背包,啜泣起来。
有人打抱不平:“你这么大岁数,怎么还欺负自己妹妹啊?”
“就是,真不要脸!”
“啊!我想起来了,你是京市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吧?难道嫉妒月月年轻又貌美,故意刁难她?”
周围人左一言右一语地说起来,许倦漪充耳不闻,抬手就去夺许照月怀里的包。
忽然,一只手按住她的胳膊,用了力,仿佛想将她骨头捏碎。
许倦漪抬眸,对上江寒深冰冷的眸子,心底一刺,转而笑出声:“怎么,护花使者来了?”
面对她的讽刺,江寒深神情没有变化,淡淡道:“你过了。”
“照月不像你,她脸皮薄,受不起流言蜚语。到此为止吧。”
“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许倦漪冷眉看她,丝毫没有放过许照月的意思,“我倒要让大家看看,她究竟是不是小偷!”
还没碰到许照月,她感觉身体腾空,被人拦腰扛起来,任凭怎么挣扎,也挣脱不开那双大手。
江寒深一只手钳制住她,另一只手拉起许照月,语气放缓:“这边有我,你走吧。”
“好......”许照月被吓得不轻,忙跑了出去。
“放开我!我没说让她走!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!江寒深!”
眼看着许照月走远,江寒深才松开钳制许倦漪的手,将她放下来。
“啪!”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他这才注意到许倦漪红了眼眶。
心脏有些说不出的闷,脸颊**辣的,他没说话,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,“别闹了。你过敏的事是我的责任,和照月无关。下次我会注意。”
闹?他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?
许倦漪仰起头,控制住即将掉出的眼泪,一字一顿,“我再说一遍,我们分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