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的隐秘,是我升职的筹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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称呼已经从“林经理”变成了“林总”。

我点头回应,没有多说什么。走进办公室——昨天还只是个小隔间,今天已经换成了独立办公室,位于二十八楼,就在陈墨言办公室斜对面。

面积不大,但视野极好。办公桌上摆着一盆绿植,电脑已经装好,书架上是崭新的行业报告。

周雯敲门进来:“林总,您的办公室按照陈总的要求布置好了。还有什么需要,随时叫我。”

“谢谢,这样很好。”我放下公文包,“对了,帮我召集市场部全体,十点开个短会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她离开后,我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
手机响了,是昨晚那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。”

“林先生,我是昨晚给您发短信的人。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,年轻,但有些沙哑,“我们能见个面吗?”

“你是谁?”

“见面就知道了。十点,公司楼下咖啡馆,靠窗第二个位置。我穿红色连衣裙。”
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
“就凭我知道,三年前陈墨言前妻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她的声音压低,“我还知道,那件事,和公司一笔三千万的亏空有关。”

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。

“十点见。”

挂掉电话,我盯着电脑屏幕,脑海里飞速旋转。

三年前,陈墨言的前妻死于车祸。警方结论是意外,雨天路滑,车辆失控撞上护栏。当时陈墨言刚接手墨言集团不到一年,前妻的去世让他消沉了很久,公司里很多人都记得他那段时间的状态。

但如果...不是意外?

如果和公司财务有关?

我打开电脑,调出三年前的财务报告。快速浏览,果然,在Q3的报表里,有一笔三千万的“其他应收款”,备注是“项目预付款”,但后面的明细很模糊。到了Q4,这笔款项被核销,理由是“项目终止,款项无法追回”。

时间点,正好对得上。

敲门声响起。

“进。”

赵明推门进来,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:“林总,没打扰你吧?”

“赵总,请坐。”我合上电脑。

“不用,就几句话。”他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的意思,“昨天会上,我的问题可能有点尖锐,林总别往心里去。都是为了公司好。”

“理解。”我站起来,“赵总有什么指教?”

“指教谈不上。”他笑了笑,“就是提醒一下林总,东南亚市场的水很深。我们战略部之前也调研过,结论是风险大于机遇。林总年轻有为,想做出成绩是好事,但步子迈太大,容易摔跤。”

这话听着是关心,实则是威胁。

“谢谢赵总提醒。”我也笑,“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,认准的事,就一定要做到底。至于摔不摔跤,总要试试才知道,对吧?”

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:“那祝林总好运。对了,陈总让我跟你说,下午三点,开董事会,你要列席。准备一下东南亚方案的详细汇报。”
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赵明离开后,我看了一眼时间,九点四十。

该下去了。

咖啡馆在公司大楼一层,平时是员工喝咖啡、聊天的去处。我走进去,扫了一眼,靠窗第二个位置,果然坐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。

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长发,五官精致,但脸色有些苍白,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。她面前放着一杯拿铁,但一口没动,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吸管。

我走过去,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林先生?”她抬头,眼神警惕。

“是我。怎么称呼?”

“叫我小雨吧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时间不多,我长话短说。我是陈墨言前妻的妹妹,苏雨。”

我心头一震。苏雨,这个名字我有印象。三年前那场车祸的新闻报道里提到过,死者苏晴,有个妹妹叫苏雨,当时在国外留学。

“你说你姐姐的死不是意外,有证据吗?”

“有。”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旧手机,推到我跟前,“这是我姐姐的手机,车祸当天她带着。警方说是意外损毁,但我在现场捡到的。后来我找人恢复了数据,里面有她出事前发给我的最后一条信息。”

我接过手机,屏幕已经碎裂,但还能用。点开短信,最新一条:

“小雨,我发现墨言在做假账,涉及三千万。我质问他,他承认了,说要处理掉。我很害怕,他最近状态不对。如果我出什么事,一定不是意外。记住。”

发送时间:三年前,9月12日,晚上十一点零八分。

车祸时间:9月13日凌晨一点十五分。

间隔,两小时零七分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苏雨又拿出一份文件,是银行流水,“这是陈墨言个人账户的流水。你看这里,9月10日,有一笔三百万的支出,收款方是一家修车厂。而那家修车厂的老板,是陈墨言的远房表弟。”

“修车厂?”

“我姐姐开的车,出事前三天刚在那家修车厂做过保养。”苏雨的声音在颤抖,“警方检查时说,刹车系统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迹,但结论是自然老化。我不信,私下找第三方检测,这是报告。”

她又递过来一份文件,是某汽车检测机构的报告,结论明确:刹车油管被人为划伤,导致刹车时油液泄漏,制动失灵。
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?”我问。

“因为我怕。”她眼眶红了,“姐姐出事后,陈墨言对我很好,出钱供我读完研究生,还安排我进他朋友的公司工作。我一直以为,姐姐的死真的是意外,直到三个月前,我偶然听到他和别人打电话...”

她顿了一下,似乎在平复情绪:“他说,‘那件事处理干净了,钱已经转到瑞士,苏晴那边永远不会有人知道’。我当时腿都软了,偷偷查了他的电脑,发现了这些...”

她把一个U盘推过来:“这里面有更详细的证据,包括他转移资产的路径,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,还有...他和那个修车厂老板的通话录音。”

我看着桌上这些东西——手机,流水,检测报告,U盘。

每一件,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。

“你为什么找我?”我问,“为什么不直接报警?或者去找媒体?”

“我试过。”苏雨苦笑,“报警,警方说证据不足,而且案件已经结案,重启调查需要新的决定性证据。找媒体,稿子都写好了,但主编突然说不能发,后来我才知道,那家媒体的最大股东,是陈墨言的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