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术圈大整顿,从我的冤大头金主开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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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姜意,是个雕塑家。我的金主裴颂,人傻钱多,承诺给我办一场个展。前提是,

我得按他的意思来。他指着我耗费半年心血打磨的石雕,说:“这玩意太素了,不够炸裂。

你得学学人家那个新锐艺术家,整个装置艺术,用废品堆,外面再刷层金漆,那才叫后现代!

”我的助理刘淼,是个艺术理论爱好者,天天在我耳边念叨:“姜姐,

您的作品缺乏对消费主义符号的解构,没有形成与当代社会的互文性。”我看着他们俩,

一个出钱的,一个领我工资的,都在教我怎么搞艺术。他们逼我放弃自己的作品,

去复制一堆镀金的垃圾。我的个展被取消,

场地给了那个只会用金漆喷垃圾的“新锐艺术家”。

他们以为我只是个没钱没背景、任人拿捏的小雕塑家。他们不知道。在另一个身份里,

我叫“刻刀”。是艺术圈里,每个装腔作势的“大师”和投机者最恐惧的名字。现在,

我的锤子和刻刀,都有些饥渴难耐了。1.金主让我雕坨屎“姜意,停一下。

”裴颂的声音从工作室门口传来。他那双定制皮鞋踩在积了层灰的水泥地上,小心翼翼,

像是怕弄脏了他的人民币。我没停。手里的小号錾子还在那块青石上敲着,石屑扑簌簌地掉。

“嗡——”手机振动了一下,是助理刘淼发来的微信。【姜姐,裴总来了,您态度好点,

事关您的个展呢!】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,这才摘下护目镜,看向裴颂。

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,身后还跟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。“裴总,有事?”我的声音有点干,

混着石灰粉的味道。裴颂皱着眉,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。“你这地方,该装个新风系统了。

”他没等我回话,侧身让出身后的男人。“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黄川,

现在最火的新锐艺术家。”我看着那个叫黄川的男人。瘦高个,留着一撮小胡子,眼神飘忽,

看人先看价签。他伸出手,我没握,只是点点头。手上全是灰。裴颂的脸有点挂不住。

“姜意,黄川老师的作品你看过吗?那才叫艺术!有冲击力!”他掏出手机,

点开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。照片上,是一堆废旧轮胎、破沙发、烂电视机堆成的小山,

表面喷了一层亮瞎眼的金色油漆。作品名叫《黄金时代》。我看着那坨东西,

胃里有点不舒服。“嗯,金子挺晃眼。”我说。裴颂没听出我的意思,反而很兴奋。“对吧!

这才是现在市场喜欢的!你的东西……”他指着我工作室里那些已经成型或半成品的石雕。

“太冷,太硬,太素了!没有话题性!谁买啊?”我没说话。那些石头,

每一块的纹理都是我亲手打磨出来的。它们有自己的呼吸。“所以呢?”我问。

“所以你要改!”裴颂一拍大腿。“你的个展,主题我都想好了,就叫‘点石成金’!

咱们也搞这种,用废品,喷金漆!我再找媒体炒作一下,绝对爆!”空气安静下来。

只有打磨机残留的嗡嗡声在我耳朵里响。我看着裴颂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,

心里默默打开了一个评分表。【裴颂,审美:负一百。艺术鉴赏力:零。

人傻钱多指数:爆表。】那个叫黄川的艺术家,清了清嗓子,

用一种过来人的口气说:“姜**,艺术创作嘛,不能太固执。要拥抱时代,拥抱资本。

你看我这个《黄金时代》,它批判的就是消费主义,但它本身,又成了消费的一部分。

这种矛盾性,才是艺术的张力所在。”我心里又开了一个评分表。【黄川,专业能力:零。

吹牛能力:一百。油腻指数:爆表。】“姜意,听见没?这才是大师!”裴颂一脸崇拜。

“你的个展,就让黄川老师来当艺术总监,帮你把把关。你那些石头,先放一放,

去废品站多收点破烂回来。”他说的理所当然,好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我拿起桌上的锤子,掂了掂。然后,我当着他们的面,走到那块我敲了三个月的青石前。

那上面是一个女人的侧脸,线条柔和,眼神悲悯。我举起锤子。裴颂和黄川都愣住了。

“姜意,你干嘛!”我没理他。一锤子下去。“砰!”一声闷响。女人的侧脸,

从眼睛那里裂开一道清晰的纹路。毁了。我扔下锤子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转过身,看着他们。

“裴总,我觉得黄川老师说得对。”“艺术,确实需要一点破碎感。”“现在,它有了。

”2.助理是个哲学家裴颂和黄川是被我气走的。临走前,裴颂指着我的鼻子,

撂下一句狠话。“姜意,你别给脸不要脸!个展不想办了是吧?行!有你求我的时候!

”我把那块裂开的青石搬到角落,用布盖上。心里不难受是假的。

那是我准备放在个展最中央的作品,名字都想好了,叫《凝视》。现在,它只能凝视墙角了。

助理刘淼是在半小时后冲进来的。她一进门就咋咋呼呼。“姜姐!你怎么能这么冲动!

我刚听裴总的司机说了,你把作品给砸了?”刘淼,艺术院校理论系毕业的高材生。

来我这当助理,说是为了“实践与理论相结合”。实际上,她一天到晚都在跟我掉书袋。

“那不是作品,是废品了。”我说。“不!姜姐,你不懂!”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,

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都快飞出去了。“从现象学的角度看,当你的锤子接触到石头的瞬间,

这件作品就完成了它的‘第二次诞生’!它的破碎,

恰恰是对当下浮躁的艺术市场一种最决绝的控诉!这是行为艺术啊!”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刘淼,帮我把地上的石屑扫一下。”“扫?为什么要扫!”她一脸痛心疾首。“这些石屑,

都是作品的延伸!它们是‘控诉’的回响,是‘破碎’的见证!我们应该把它们收集起来,

放进一个玻璃盒里,作为作品《凝视》的附录进行展出!”我看着她,觉得脑子嗡嗡响。

“刘淼,你这个月的工资,我用哲学符号发给你,怎么样?”她愣住了,眨巴着眼睛。“啊?

姜姐,你说什么呢?”“我说,你再不干活,我就把你开除。”我拿起一块木头,

开始用刻刀削。刘淼这才不情不愿地拿起扫帚。一边扫,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真是太可惜了,这么好的艺术理念,姜姐你就是太传统了,不懂得包装。”我没理她。

这姑娘就是这样。对艺术有着一种宗教般的狂热,但她的艺术只存在于书本和概念里。

她看不懂我手里的刀,也看不懂石头的沉默。

她只看得到那些能被写进论文里的“主义”和“概念”。“对了,姜姐。”她扫完地,

又凑过来。“刚才裴总的秘书打电话来,说下周有个艺术沙龙,点名让你参加。”“不去。

”我头也没抬。“别啊姜姐!”刘淼急了。“这次沙龙可重要了!好多业内大佬都去!

黄川也会在现场分享他的创作理念。裴总的意思是,让你去学习学习,感受一下潮流。

”学习怎么把垃圾喷上金漆吗?我心里冷笑。“而且,”刘淼压低了声音,“我听说,

这次沙龙,‘刻刀’可能会发布一篇新文章。”我的手顿了一下。刻刀。这个名字在艺术圈,

尤其是评论圈,是个传说。没人知道他是谁,是男是女,是老是少。

只知道他(她)的评论文章,每隔一两个月发布一次,言辞犀利,一针见血。

被他夸过的年轻艺术家,一夜成名。被他骂过的所谓“大师”,身败名裂。

圈内人对“刻刀”又爱又恨。爱他敢说真话,恨他那张嘴从不留情。

刘淼就是“刻刀”的狂热粉丝。她的床头贴满了打印出来的“刻刀”语录。

比如:“艺术不是皇帝的新衣,别指望观众都是傻子。”“用丑陋来表现深刻,不是艺术,

是懒惰。”“金钱可以收买画廊,但收买不了审美。”刘淼拿出手机,

一脸崇拜地翻着“刻待”的社交账号。“姜姐你看,‘刻刀’老师上一篇文章,

就把那个号称‘光影魔术师’的画家批得体无完肤,说他的画匠气十足,毫无灵魂。

结果那个画家下半年的展览全都泡汤了!”我凑过去看了一眼。屏幕上,

是一个简洁的黑白头像,就是一把刻刀的素描。最新的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:【下周,

聊聊‘黄金’和‘垃圾’。】刘淼激动得脸都红了。“姜姐!‘黄金’和‘垃圾’啊!

他肯定是要评价格黄川的《黄金时代》!天哪,我太期待了!

不知道‘刻刀’老师会怎么夸他!”我看着刘淼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。我有点想告诉她。

别期待了。“刻刀”不会夸他。“刻刀”只想骂人。因为,“刻刀”的账号,

现在就登录在我那台布满灰尘的旧笔记本电脑上。而那条动态,是我昨天晚上随手发的。

3.沙龙上的“行为艺术”我最终还是去了那个艺术沙龙。不是为了去“学习”,

而是为了去“取材”。毕竟,“刻刀”的文章,不能凭空捏造。

需要一点新鲜的、愚蠢的素材。沙龙在一个高级会所里举办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

空气里弥漫着香水、酒精和虚伪的味道。我找了个角落坐下,穿着我最普通的一件工装外套,

和这里格格不入。刘淼跟在我身边,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,看什么都新鲜。“哇,姜姐,

那是策展人陈老师!”“天哪,那个是著名画廊的老板!”她在我耳边不停地进行人物介绍。

很快,沙龙的主角登场了。黄川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,裴颂像个随从一样跟在他身边,

满脸堆笑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黄川身上。他今天打扮得像个真正的“艺术家”,长发,

山羊胡,穿着一身麻布长袍。主持人上台,一顿天花乱坠的吹捧之后,

请黄川分享他的“创作理念”。黄川走到台上,接过话筒,清了清嗓子。“我的作品,

《黄金时代》,其实不是我创作的。”他一开口,下面一片哗然。他很满意这个效果,

顿了顿,继续说:“是这个时代,是消费主义,是资本的洪流,‘创作’了它。

我只是一个搬运工,一个记录者。我把那些被时代抛弃的‘垃圾’,

重新赋予‘黄金’的价值。这本身,就是一种解构,一种反讽。”啪啪啪。

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。我旁边的刘淼,激动得直拍大腿。“高!实在是高!姜姐你听听,

这格局!把自己的创作归功于时代!太谦虚了!”我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免费的苏打水。

心里默默记下:【吹牛方式过于老套,扣十分。】黄川继续在台上口若悬河。

从尼采的超人哲学,讲到德里达的解构主义。各种名词不要钱一样往外扔。

台下的人听得如痴如醉,仿佛被灌了迷魂汤。裴颂就站在台下,看着台上的黄川,

眼神里全是崇拜。他大概一个字都没听懂。但他觉得,听不懂的,就是高级的。分享结束,

是提问环节。主持人问:“有哪位朋友想和黄川老师交流一下?”刘淼的胳膊举得比谁都高。

她抢到了话筒,站起来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“黄川老师您好!我是您的粉丝!

您的作品让我看到了艺术的无限可能!我想请问,您认为,像我们这些年轻的创作者,

应该如何摆脱传统技法的束缚,去进行更‘观念性’的创作?”黄川赞许地点点头。

“问得好。我认为,‘技法’是艺术最大的敌人。你画得再像,雕得再真,

那也只是‘复制’,不是‘创作’。真正的艺术,是思想的闪光。

比如……”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最后,落在我身上。他显然还记得我。“比如,

有些雕塑家,抱着一块石头能啃半年。她们以为自己在追求‘匠心’,其实那只是在用勤奋,

来掩盖思想上的懒惰。她们的作品,没有灵魂。”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看向我。

我成了那个“思想懒惰”的反面教材。裴颂的眼神里,带着一丝幸灾乐祸。刘淼也愣住了,

她没想到自己偶像的枪口,会对准自己的老板。她尴尬地站在那里,拿着话筒,不知所措。

我慢悠悠地站了起来。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。走到台前。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

我把那杯红酒,从黄川的头顶,缓缓地浇了下去。红色的酒液顺着他油腻的头发流下来,

划过他错愕的脸,染红了他那身白色的麻布长袍。现场一片死寂。我把空酒杯放在讲台上,

发出“哒”的一声脆响。然后,我拿起黄川旁边的话筒。“不好意思,各位。”“我刚才,

忽然有了一个思想的闪光。”“这,是我的行为艺术,作品名叫——”“《洗涤》。

”4.我,刻刀,打钱现场乱成一锅粥。裴颂第一个反应过来,冲上来指着我吼。“姜意!

你疯了!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!”黄川也回过神,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,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保安!保安呢!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!”刘淼已经吓傻了,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
我没理会那些保安,把话筒塞回裴颂手里,转身就走。身后是各种尖叫和咒骂。

走出那个会所,外面的空气新鲜得让人想哭。我打了个车,直接回了工作室。

打开那台旧笔记本电脑。登录“刻刀”的账号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一个小时后,

一篇新文章发布了。标题是:《给垃圾镀金,是艺术圈今年最好笑的骗局》文章开头,

我没有提黄川,也没有提《黄金时代》。我先讲了一个故事。一个关于皇帝新衣的故事。

然后,我笔锋一转。开始剖析当下的艺术市场。剖析那些所谓的“观念艺术”,

是如何用一堆不知所云的理论,去包装一堆毫无美感的垃圾。剖析那些所谓的“批评家”,

是如何用晦涩的词藻,去吹捧那些连他们自己都看不懂的东西。剖析那些所谓的“收藏家”,

是如何用金钱,去购买那些只剩下“话题性”的符号。我把黄川在沙龙上说的那套理论,

原封不动地搬了上来,然后逐字逐句地进行批驳。把他的“解构”,翻译成“瞎堆”。

把他的“反讽”,翻译成“投机”。把他的“时代创作”,翻译成“**剽窃”。

我写道:【当一个艺术家不再用作品说话,

而是用一堆哲学名词来为自己的懒惰和无能辩护时,他已经不是艺术家了,他是个骗子。

】【当一群人围着一堆垃圾高呼“深刻”时,那不是艺术沙龙,那是传销现场。

】【真正的艺术,是沉默的石头,在无声中讲述千年的故事。而不是喧嚣的喇叭,

一遍遍重复着空洞的口号。】文章的最后,我放上了一张现场照片。

就是我把红酒浇在黄川头上的那一瞬间。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拍的。

照片的配文是:【有时候,艺术批评需要更直接的方式。】文章一发出去,

整个艺术圈的社交媒体都炸了。“刻刀”的影响力是恐怖的。不到半个小时,

阅读量破了十万。评论区直接沦陷。“**!‘刻刀’老师牛逼!终于有人敢骂这帮骗子了!

”“笑死我了,传销现场,这个比喻绝了!”“照片里这个女的好飒!是谁啊?求深扒!

”“黄川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,坐等他身败名裂。”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响起来。

全是各种陌生号码。有媒体想采访“刻刀”的。有画廊想跟“刻刀”合作的。

有被黄川骗过的艺术家打来表示感谢的。我全都没接。我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,

心情平静。这不是胜利。这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话语权。这时候,

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来了电话。是刘淼。我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姜姐……你……你快上网看看……”“看了。”我说。

“那个……‘刻刀’老师他……他怎么能这样说黄川老师……”她还在为自己的偶像辩护。

“黄川老师的理论明明那么深刻……”我叹了口气。“刘淼,你觉得‘深刻’重要,

还是‘诚实’重要?”她在那头沉默了。过了一会儿,她才小声说:“姜姐,

裴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,他……他让你明天去公司一趟,说要跟你解除合同。”“知道了。

”“他还说,让你准备好赔偿违约金。”我挂了电话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违约金?有点意思。

我重新打开电脑,登录了另一个账号。是我的私人邮箱。里面有一封未读邮件,

是裴颂的律师发来的。一份措辞严厉的解约通知函,附件里是天价的违约金账单。我笑了。

我没有回复这封邮件。而是打开一个新的文档,开始写第二封邮件。收件人,是裴颂。

主题:【关于“刻刀”独家专栏合作事宜】邮件内容很简单:【裴总,你好。我是“刻刀”。

我对你投资艺术的眼光很“欣赏”。想跟你谈一个合作。费用,就用姜意的违约金来抵吧。

如果你有兴趣,请往我这个支付宝账户里,打一万块钱,作为“合作意向金”。记住,

机会只有一次。】邮件的最后,我附上了一个支付宝收款码。然后,点击了发送。

做完这一切,**在椅子上,伸了个懒腰。好了,现在轮到裴颂了。是选择撕破脸,

继续当那个愚蠢的冤大头。还是选择花钱,买一个能让他跻身“真正艺术圈”的门票?

我知道他会怎么选。因为像他这样的人,最怕的不是亏钱。是怕被别人当成傻子。

5.世界上最好的韭菜第二天,我没去裴颂的公司。我在工作室睡到自然醒。

阳光从天窗洒下来,照在那些冰冷的石头上,有了一丝暖意。我打开手机,

支付宝有一条收款通知。【到账:一万元整。】付款人备注:【刻刀老师,我是小裴!

】我差点笑出声。小裴?昨天还指着我鼻子骂,今天就成小裴了。资本家变脸的速度,

比翻书还快。我慢悠悠地起床,给自己煮了碗面。吃完面,才给裴颂回了个电话。

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。“喂!是刻刀老师吗?您好您好!我是裴颂!”电话那头的声音,

谦卑、热情,还带着一丝谄媚。和我昨天在沙龙上听到的那个声音,判若两人。“嗯。

”我故意压低了嗓子,让声音听起来更中性,更有距离感。“钱收到了。”“应该的!

应该的!能和老师您合作,是我的荣幸!”裴颂在那头搓着手,

我几乎能想象出他点头哈腰的样子。“老师,您看,我们的合作具体是……”“别急。

”我打断他。“合作之前,有件事要你办。”“老师您说!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

”“把黄川的展览停掉。”我说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“停……停掉?可是老师,

那个展览我已经投了不少钱了,场地、宣传都……”“有问题?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。“没!

没问题!我马上就停!”裴颂立刻改口。“那种垃圾展览,本来就不该办!污染艺术环境!

我早就看那个黄川不顺眼了,就是个大骗子!我马上就跟他解约!

”我听着他义正辞严地痛骂自己昨天还当成“大师”的人,觉得有点反胃。“还有。”我说。

“那个叫姜意的小雕塑家,你跟她的合同,继续履行。”“姜意?”裴颂愣了一下,

似乎没反应过来。“对,就是昨天在沙龙上泼黄川红酒的那个。她的个展,你必须办,

而且要用最好的场地,最大的宣传力度。”裴颂在那头有点懵。“啊?可是……老师,

您不是也觉得她的东西太传统,没市场……”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了?”我反问。

“我的文章里,写的是‘真正的艺术,是沉默的石头’。你觉得,我写的是谁?

”裴颂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原来……原来是这样!我懂了!我懂了!刻刀老师,

您真是慧眼识珠啊!”他开始疯狂吹捧我的“深意”。“您表面上在批评,实际上是在提点!

您是在用这种方式,考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眼力!我明白了!姜意才是真正的艺术家!

我马上就去办!我亲自去给她道歉!”我听着,觉得裴颂这棵韭菜,

真是世界上最好割的韭菜。只需要一点点信息差,他就能自己完成**的脑补和自我说服。

“记住。”我最后说。“办好这件事,我们的合作,才能继续。”“明白!明白!

老师您放心!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!”挂了电话,我看着窗外。世界还是那个世界。

但游戏规则,好像被我稍微改动了一点。下午,刘淼来了。她提着一袋水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