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陆既之是商业联姻。他是陆家不受宠的次子,我是江家备受冷落的亲生女儿。
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废物。可陆既之不甘心。“苒苒,信我,
我会夺回陆家的一切,让你成为最尊贵的女人。”我信了。我拿出养母留给我的全部遗产,
帮他填补亏空,助他东山再起。五年时间,他从一个弃子,
变成了陆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掌权人。可他承诺我的尊贵,却从未兑现。他把我关在别墅,
成了他情绪的发泄桶。开心时温存片刻,不顺心时便对我拳脚相加。直到那天,
他兄弟秦默喝醉了闯进别墅,看着我满身伤痕,愤愤不平地吼了出来。“陆既之,
你真不是个东西!”“你千方百计地设计这一切,
不就是为了她那颗健康的心脏给**妹续命吗!”陆既之阴冷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来,
冻结了我的血液。“她活不了多久了,我会补偿她。”“只有用她的心脏,
我妹妹瑶瑶才能活下去。”我颤抖地看着桌上那杯他亲手为我准备的“安神牛奶”,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“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让你大哥掌权?他不是更疼陆时瑶吗?
”“不一样,瑶瑶的事,我从不假手于人。”原来,他做这一切,
都是为了他那体弱多病的妹妹,陆时瑶。我踉跄着走向陆时瑶住的医院。1.陆既之的话,
在我耳边嗡嗡作响。还没走到陆时瑶的病房,我就看见了走廊尽头,陆既之挺拔的背影。
以及陆时瑶那柔弱无骨的声音。“哥,你为了我,让江苒姐把心脏换给我,她会不会恨我?
”“我总觉得亏欠了她……”陆时瑶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钝刀,在我心口反复切割。
我和陆时瑶的事,陆既之最清楚不过。我本是江家千金,却在幼时被保姆恶意调换,
丢在孤儿院挣扎求生。直到十八岁,我才被亲生父母找到。可那时,
江家已经有了另一个“女儿”——我的养妹,江亦柔。江亦柔在我被找回后,处处针对我,
伪装柔弱,哄得我父母对她怜爱有加,对我这个亲生女儿愈发疏远。我养母临终前,
将她毕生积蓄交给我,希望我能活得有底气。也正是因为这份遗产,
我才有了和陆既之改写命运的资本。当初,是陆既之在我最孤立无援的时候,站在我身边。
“苒苒,别怕,等我掌控了陆家,第一件事就是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一切。”那时,
我刚被江家安排与陆既之联姻。本就心灰意冷的我,因为他这句话,将他视作了唯一的光。
可现在我才知道,他从未想过照亮我。他所有的光,都给了陆时瑶。他费尽心机往上爬,
只是为了能用更稳妥的方式,换走我的心脏,为陆时瑶续命。“你别多想,她不会知道的。
”“瑶瑶,现在哥是陆家的家主,以后只要有我在,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。
”“大哥他……最近还来烦你吗?”“还好……”“哥,你不怪我当初没接受你的心意,
选了你大哥陆修远吗?”陆既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,“我怎么舍得怪你?”他抬起手,
怜爱地拂去陆时瑶脸颊上的一缕碎发。那眼神里的温柔,是我五年婚姻里从未奢望过的。
我一直以为,陆既之从泥沼里杀出一条血路,早已变得冷硬无情。现在才明白,
他不是没有感情。他只是把所有的感情,都给了陆时瑶。“弟妹?怎么在门口站着?
”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,是陆既之的大哥,陆修远。我顿住脚步,
回身看向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。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,面容俊朗儒雅,
只是脸色带着久病之人的苍白。陆家兄弟里,他和陆既之的眉眼最为相似。“陆修远,
你还想不想坐回陆家家主的位置?”他的眼里燃起了一簇火焰。2.我在床边坐了整整一夜。
直到天色微明,陆既之才推门进来。“苒苒?怎么醒这么早?”没等我回答,
陆既之就看到了床头柜上那杯丝毫未动的牛奶。“怎么还没喝?这是我特意找营养师调配的,
他说你的身体一天都不能断!”他陡然升高的音调里,满是压抑不住的急切。若是从前,
我会以为他是在关心我的身体。可现在,我只觉得他是在催我快点去死!“味道不好,
我不想喝。”“这牛奶太腥了,以后别送了。”说完,我当着陆既之的面,
把牛奶尽数倒进了窗边的花盆里。“苒苒,你还在为昨天我动手的事跟我闹脾气?”“没有。
”陆既之从身后抱住我,温热的身体紧贴着我的后背,
鼻息间却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。是陆时瑶病房的味道。“苒苒,昨天是我不对,
我不该动手。”“但你别任性,好不好?”惨白的晨光下,我竟有些恍惚。陆既之的眼神里,
明明也藏着化不开的浓情。可他怎么会为了陆时瑶,狠心到要我的命呢?为什么,
偏偏是陆时瑶?我忍着心口的绞痛和恶心,用力推开了他。“你出去,我今天想一个人待着。
”陆既之原本缓和的脸色阴沉下来。“苒苒,你到底怎么了?”自从养母去世后,
我对陆既之的依赖已经成了习惯。每个夜晚,我都需要他陪在身边才能安心入睡。
他出差的时候,我甚至会整夜开着灯等他回来。后来他知道了,无论多晚,都会赶回来陪我。
“我累了。”我径直走到门口,拉开了房门,逐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陆既之眉头紧锁,
话语里带着警告:“江苒,你别后悔。”我沉默着,没有看他。随着一声沉重的摔门声,
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。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我们相互扶持的五年,
回放着我如何一步步陷入他精心编织的爱情骗局。傍晚我刚走出房门,
就看见了江亦柔和她的母亲。“姐姐,我妈听说你身体不舒服,特意煲了汤给你送来。
”江亦柔笑着迎上来,那笑容一如既往的虚伪,让我反胃。“苒苒,你爸爸也很挂念你,
让我来看看你。”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转身想走。江亦柔的母亲却转动着手腕,
露出一只翠绿的翡翠手镯,刺痛了我的眼睛。那是我养母的遗物。我猛地回身,
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“脱下来。”她尖叫起来。“姐姐,你干什么?”“妈!
”江亦柔在一旁急得跳脚,“姐姐,你快放开我妈妈!”“我说了,脱下来,
这是我养母的镯子!”“江苒,你在发什么疯!”身后,传来陆既之充满怒火的吼声。
下一秒,我的手腕被他狠狠攥住,用力将我甩开。他压低声音,在我耳边怒斥:“江苒,
我刚稳住局面,你知道公司内外有多少人盯着我们吗?”“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,
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惹麻烦?”听着这熟悉的质问,我扯了扯嘴角,笑了。“陆既之,
我也等着看你的笑话。”3.陆既之愣住了,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开。我趁机挣脱,
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只翡翠手镯从江亦柔母亲的手腕上狠狠褪了下来。白皙的手腕上,
立刻出现了一道刺目的血痕。江亦柔的母亲坐在地上撒泼打滚,哭喊着要陆家给她一个交代,
江亦柔也抱着她妈哭哭啼啼。一场双簧,演得惟妙惟肖。“回去告诉江鸿鹏,
我不需要他假惺惺的关心。”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那碗鸡汤摔在了地上。
然后拿着养母留下的手镯,回了房间。无论外面如何喧嚣,我都没有再出去。
【陆既之准备收购城西那家生物制药公司,底价是三千万。】【你想办法把价格抬上去,
只要高于三千万,他这次的资金链就会断。】看到手机屏幕上陆修远发来的“收到”,
我才关掉手机,准备补个觉。一阵急促的电话**将我从浅眠中惊醒。“江**,不好了。
”“陆时瑶**带人闯进医生办公室,把您的病历和检查报告都抢走了!”我脑中嗡的一声。
那些报告里,有我心脏衰竭的详细诊断!我立刻下床,刚跑到电梯口,
就被几个黑衣保镖拦住了。“太太,陆总吩咐了,您身体不好,不能随意离开家。
”我看着眼前这堵人墙,知道这是陆既之的安排。“滚开。”我转身冲向楼梯间,
拼尽全力往下跑。刚跑到一楼大厅,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挡住了我的去路,是陆既之。“苒苒,
听话,回去休息。”陆既之的眼神冰冷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我冲过去,抬腿就想踹他,
却被他轻易躲开。“陆既之,你知不知道病历,那些病历……”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,
一句话,我说得支离破碎。“瑶瑶只是好奇,想看看你的情况。”“苒苒,你做嫂子的,
就不能让着点妹妹吗?”我站立不稳,连连后退,最终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把太太带回房间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她离开半步。”我被人强行架回了房间。
寂静的房间里,只剩下我绝望的喘息声。我的心脏,是我最后的秘密。五年来,
**着药物苦苦支撑,就是希望能等到陆既之兑现承诺的那一天。我甚至曾天真地想,
等他成功了,我就告诉他我的病,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救我。可现在,
陆既之竟然为了陆时瑶,亲手夺走了我最后的希望!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的眼泪已经流干。
恍惚中,我听到外面传来陆时瑶娇弱的笑声。她在和医生讨论着心脏移植的方案,
声音里充满了对新生的期待。心,我的心……对不起了,养母,
我连你留给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都守不住。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,走进来的是陆时瑶。
“姐姐,你看这是什么?”她手里扬着我的心脏功能评估报告,
上面鲜红的“重度衰竭”字样,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。“这是二哥帮我拿到的,
他说这是最适合我的礼物。”“姐姐,你说为什么你身边的人,最后都会选择我呢?
”“你和你那个死去的养母一样,都是没人要的废物!”“二哥说了,他忍受你五年,
就是为了今天,为了让我能活下去。可怜你,还以为他真的爱你。”“没想到吧,
你所有的付出,都是在为我铺路!”耳边,全是陆时瑶尖酸刻薄的炫耀和嘲讽。
我缓缓抬起头,挣扎着想去抢回那份报告。一只高跟鞋狠狠地踩住了我的手背。“就凭你,
也配跟我抢?”我抓住了陆时瑶的脚踝,声音嘶哑地乞求。“陆时瑶,我求你,还给我,
好不好?”“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机会了,你让我活下去……好不好?”陆时瑶俯下身,
笑得花枝乱颤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江苒,你也有今天?”“你真是可悲,
连活下去的资格都要向我乞求……”陆时瑶的话还没说完,我手上猛地用力,
将她狠狠向后一拽。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,陆时瑶重重地摔倒在地。下一秒,
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身下流出,瞬间染红了她的白色毛衣。像一朵妖异的彼岸花,
绽放在地狱的边缘。我站起身,看着脚边脸色煞白的陆时瑶,弯腰捡起了那份报告。“是啊,
一个快死的人,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。”4.“瑶瑶!”陆既之的怒吼声在我耳边炸开,
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地。“江苒,你对她做了什么!”听着他焦急的质问,我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我摊开手,笑了,“我不过是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”“陆既之,
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,只是你忘了。”“如果瑶瑶有事,我要你的命!
”他声音里的杀气浓重得化不开,我却毫不在意,只是冷眼看着他抱起陆时瑶,
疯了一样冲出房间。陆既之调来了全市最好的专家,为陆时瑶会诊。病房外,
一盆盆血水被不断端出。我在医院门口碰到了等候已久的陆修远。“车在外面。”“放心,
他找不到你。”我点点头,转身的瞬间,还是停住了脚步,“对不起,我伤了**妹。
”想了想,我还是道了歉。“无妨。”“一颗棋子而已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
某种猜测在心底浮现,却来不及深究,便快步走出了医院。陆既之,从今往后,
我们两不相欠。病房里,陆时瑶拉着陆既之的手,哭得梨花带雨。“二哥……”“你别走。
”陆既之看了一眼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消息,眉头紧锁。等陆时瑶终于脱离危险,
陆既之才得以脱身。但回到我的房间时,等着他的,只有一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。
就在陆既之疯狂寻找我的时候,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彻底击垮了他。“陆总,
城西制药的股价被人恶意抬高,我们……我们被套牢了!”“陆总,
几个主要的投资方突然宣布撤资!”“陆总,我们上个季度的项目被人举报合同欺诈,
经侦的人已经上门了……”5.陆既之疯了。他派出了陆家所有的人手,
几乎将整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,却连我的一点踪迹都没找到。与此同时,
陆氏集团的危机全面爆发。股价暴跌,资金链断裂,合作伙伴纷纷解约,
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,在背后精准地掐住了陆氏的命脉。曾经门庭若市的董事长办公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