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!”
苏母拍了拍她的手背,眼里闪着期待的光,
“你打小就懂事,如今也长大了,家里的事也能搭把手。”
“我们俩守着这冰酪铺二十多年,也想趁身子骨还硬朗,去看看外面的风光,过几天清净的二人世界。”
苏父也跟着点头:“新店开张前的收尾活,有街坊帮衬,加上你在,我们俩也放心。”
“你呀,安心准备尚食局的补考,店里的事自己拿主意就好,不用惦记我们。”
看着父母眼里藏不住的期待,苏锦儿心里的失落瞬间被暖意取代,她笑着点头:“好!”
“那你们路上可要小心,记得给我带江南的莲蓬回来,我要做新口味的冰酪!”
苏父苏母笑着应下,一家三口的笑声,伴着淡淡的奶香味,飘满了整个铺子。
父母启程去江南后,苏锦儿便独自挑起了打理老店、筹备新店的担子。
这日午后,老店的木架凉棚因连日阴雨有些松动,她搬来梯子,踩着凳脚往上爬,想亲手钉牢松动的木榫——毕竟请工匠要花钱,她想多攒些银子,既为赔偿沈慕的机关翼,也为新店开张周转。
她一手抓着棚架,一手举着锤子,正费力对准木钉,没留神脚下的凳子晃了晃,身子一歪,整个人竟挂在了凉棚的横木上,双腿悬空乱晃,手里的锤子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“哎哟!”
苏锦儿急得冒汗,正想喊人来帮忙,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玄色身影从街对面走过——竟是沈慕!
他不知为何出现在鼓楼大街,身姿挺拔,面色依旧清冷。
苏锦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喊道:“沈公子!等等!麻烦你帮我一下!”
沈慕闻声驻足,抬眼望去,只见少女挂在凉棚上,浅蓝布裙被风吹得飘动,脸上满是窘迫。
他眉头微蹙,沉默地走上前,并未伸手去扶,只是抬手轻轻托了托她的腰,另一只手调整了她抓握横木的姿势,将她的重心往稳当处推了推。
不过片刻,苏锦儿便感觉身体稳了许多,不再晃得厉害。
苏锦儿刚想道谢,抬头却见沈慕已收回手,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模样,转身便要走。
“哎!公子!”
苏锦儿急忙叫住他,“我……我正在攒赔偿你的银子,你再等等我!”
沈慕脚步顿了顿,却没回头,也没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,随后便径直消失在街角的人群中。
苏锦儿望着他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挂在棚上的模样,又气又无奈——这人还是这般冷淡,连句话都不肯多说,可方才那轻托的动作,却又让她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波澜。
沈慕拿着“玄鸢机关翼”的残件回了墨羽阁,这边苏锦儿好不容易从凉棚上爬下来,揉着发酸的腰,一进店里就对着春桃大吐苦水。
“你是没瞧见他那模样!”
“我挂在上面多狼狈,他就站在底下看着,动了动手指帮我调了个姿势,最后连句话都没有!”
苏锦儿拿起帕子擦着汗,满脸无奈,“我看我跟这位公子,简直就是天生相克!”
“第一次见就摔泥潭、砸机关,这次又挂凉棚上被他撞见,丢尽了脸面!”
春桃正擦着冰碗,闻言忍不住笑。
“真倒霉!”
苏锦儿皱着鼻子,一本正经地摆手,“我跟你说,以后要是看见他来,咱们可得躲着点,千万别让我跟他单独待在一起,保准没好事!”
另外一边。